“贺延东,老子要杀了你。”明玦躺在地上,流失的血液让他浑身无力,眼神迅速失焦,但依旧不忘破口大骂:“你对得起秦家的栽培吗昀哥真心待你,而你却想着如何上位,你和老巴有什么区别?”
巴叔望了望眼前这个漂亮到极致的男人,虚弱却凌厉,如同他的母亲一般,是朵骄傲的玫瑰。
“秦家究竟是想栽培我还是想控制我,你们心里清楚。”贺延东虽然盯着地面,余光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巴叔那瞬间的放纵,药效后劲十足,他的大脑混乱又沉重,手指嵌进肉中,刺激着每一处神经:“巴叔,你想要与我合作,不过就是想要控制秦家,顺便得到r运输渠道,在这件事没办好之前,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一定会活着走出这里,也就意味着我又有掌控秦家的机会了。”
“秦家势力庞大,只靠我一个从未路面的外人,怕是不行。”此时,贺延东转过头,目光对上巴叔,眸中皆是欲望和算计,“明玦不一样,他是秦家养大的,在秦家的地位举足轻重,想要掌控秦家,有他的帮忙或许会轻易许多,到时候再杀了他,岂不是物尽其用。”
贺延东淡淡的表情,冷冷的话语,一时间让巴叔摸不准他是真想利用明玦,还是单纯地想救他。
思索片刻,巴叔道:“把他带下去。”
他紧紧盯着贺延东,那张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阴沉到让人可怕。
“这么说,你是肯与我合作了?”等人散了,巴叔挪近了脚步,笑着问道。
贺延东说:“这么着急?运输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想万无一失,总要上下打点。”
“别给我卖关子,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先帮我将一批货运出去。”忍耐多时,巴叔终于露出了破绽。
贺延东终于确定,巴叔的运输系统出现了问题,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不成熟的时刻急于找上门。但他不可能帮忙,市就像一道天然屏障,一旦让巴叔占据了市场,让他在市建立了稳固的联系,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能力没你想象得那么大。”贺延东说,“再说了,我被你困在这里,外界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帮你部署。”
巴叔沉声道:“这些都好说,你办公的时候,该用到的设备,我会给你。”
贺延东挑了挑眉:“这么说,巴叔是不愿意放我回去了。”
“互联网时代,线上办公也是一样。”巴叔加深了眼中的笑意:“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跟得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他弯下腰,突然捏住了贺延东的下巴,仔细打量着那张脸。
对视许久,他缓缓松开了手。
似乎在自言自语,低声说着:“到现在,我都没找到你母亲的尸骨。”
“甚至,连那个野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前尘过往,对贺延东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回到房间,一身冷汗。刚才的沉稳冷静,瞬间崩塌。他不敢想象,如果,如果刚才跪在地上被打到吐血的人是苏惊予,他该怎么办。
他强大,可在面前那些疯到连命都不要的人,他承认,他输了。
两百公斤的违禁品,贺延东有能力运输出去,但他不想毁了市,毁了无数个家庭。
童年的经历,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需要他用一生来治愈。
他不想有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如他一般,活在地狱中。
巴叔急于交货,拿枪举着贺延东的头,不怕他不配合:“瞧瞧这照片上的小孩儿,年少轻狂,潇洒不羁,怪不得被你藏得那么深,可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一瞬间,贺延东脸色苍白如纸。
大雨滂沱,苏惊予拎着枪,站在空旷的野地中。
如线般的雨珠顺着嘴角的血珠一起滑落,却丝毫不感觉到痛。
支撑他的只有那个男人的一句话,想得到贺延东的信息,就打败他们,活着出去。
枪不是真的枪,而是军事实战演练中的枪支,不会要了人性命,但近身搏斗,赤手空拳,每一个攻击他的人,都像是要了他的命那般。
苏惊予赢了,就算一年来不曾碰过枪械,不曾实战,他依旧赢了。
纵然脸上挂伤,纵然被揍到吐血,依旧不可否认他就是天之骄子。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靠近他,伸出手,递给他一块方巾。
苏惊予终于看清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