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毕业之后,苏惊予在贺潭的指引下,按部就班地往下走。有了军政背景加持,市上流圈子里那些对苏惊予说三道四的人瞬间乖乖闭上了嘴巴。
贺延东与苏诚南瞒得很好,消失两年,再次归来,已是所有人得罪不起的军界新星。
在生日会上,苏惊予见到了苏家人,望着他们悔恨而又小心翼翼的面庞,苏惊予丝毫不为所动。
似乎这些人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当叶延赶到时,苏惊予立马越过他们,迎了过来:“怎么来这么晚。”
回想到刚才两人在车里干了些什么时,叶延略显尴尬,倒是洛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糊弄了过去:“路上堵车,抱歉。”
“今年又是什么礼物?”苏惊予很期待叶延的准备,每一次都能有惊喜。
“打开看看,我亲手组装的。”叶延亮着眼睛说。
苏家大姑姑忍不住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叶延吗?今年可要看好惊予了,万一喝多了又重蹈覆辙了多不好。”
叶延脸色陡然一变。
苏惊予几乎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等我一下。”苏惊予安慰般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让人将那苏家人毫不客气地丢了出去。
原本就是不请自来,本来打算面子上还能过得去,但他们太不识相了。
苏惊予瞪了苏诚南一眼:“管好你的人,再敢让他们影响我的生活,就不只是丢出去这么简单了。”
父子俩关系刚刚缓和没多久,全被苏家大姑姑破坏了,席如歌心力交瘁,当天晚上就给了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儿子被学校开除了。
苏诚南自知理亏,哪还敢招惹老婆儿子,除了袖手旁观别无他法。
叶延躲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自己。
至少他没有失控,至少他没有颤抖。
洛深不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叶延被人诬陷了,却不清楚前因后果。
既然叶延不愿意说,他也就不会逼着他问。
他可以去查,甚至可以去问贺延东,但是他不想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自家的小孩儿。
他什么样,他爱不爱他,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在等,他相信始终有一天小朋友会说出口。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证明他还没有走出来。那么不管多久,他都愿意陪着小朋友一起慢慢走出曾经困扰他的牢笼。
他走进洗手间,轻轻关上了门,从背后抱住了叶延。
“如果觉得他们吵,我就带你回家。”洛深温柔地说,稍稍抬手拂去了他耳边的碎发。
“不用。”叶延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望着镜子中那张让他魂牵梦绕了许多年的脸。
那张将他扯出地狱的容颜。
五年前。
同样的一天。
生日会盛大无比,烟花绚烂,肆意狂欢。
属于他们的十八岁到了,他们成年了。
那天,苏惊予喝醉了,深邃明亮的眸中皆是化不开的醉意,染上了一层水雾,迷离又漂亮。
叶延紧紧揽着他的腰身,并肩走回寝室。
寝室楼后假山林立,树木依旧紧密茂盛。
苏惊予揽着叶延的脖颈,嘤咛一声:“阿延,我难受。”
“一会儿就回去了,乖。”叶延紧紧箍着他,怕他一松手那人就离开了自己。
“我们去吹吹风吧。”苏惊予说,星光下,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满含星辰大海,比天空中的星星都要亮上千百倍。
叶延哪舍得拒绝他:“好,我带你去。”
叶延也喜欢和苏惊予独处。
十八年的羁绊,让两个人形影不离,很难适应寝室四个人的存在。
“阿延,你想过谈恋爱吗?”寒风吹在脸上,似乎吹醒了苏惊予的意识。
他轻吹一口气,强迫叶延看着他。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叶延心下一紧,他确实想过谈恋爱,只是从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是如何的,“想谈恋爱了?”
“就是想问问你。”苏惊予拼命压抑着自己,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终止这个话题,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或者说,长久的压抑让他再也按耐不住。
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失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压在心底的喜欢宣之于口。
“阿延,你会恶心自己的另一半是男人吗。”苏惊予舒缓着气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