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轻轻地触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安静,安静。”

“我不是你的玩偶,别他妈的恶心我。”苏惊予看似清醒,实则醉到意识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滚,别碰我,你不配。”

“乖一点。”谭鸣将人按在自己怀中,如同哄着婴孩一般,极尽耐心与温柔:“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苏惊予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心无禁忌。

瞬间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闹够了,也疯累了,身体疲惫到了极致,真地倚靠在谭鸣的身上睡着了。

谭鸣抱着人,等把人哄睡了,才将人平放到床上。

不过替他掀开一个被角离开了一小会儿,苏惊予就很不安,死死抓住了谭鸣的手不让人走。

谭鸣反手握住他,躺在了他身边。

两个人贴得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惊予脸上的泪渍。

一颗心犹如被刀活生生剖开了来,再放到阳光下暴晒一样疼。

谭鸣握紧了苏惊予,忍不住欺身压了上去,舌尖滑过眼尾,一点点地舔舐掉了所有的泪渍。

翌日,苏惊予是在剧烈的头疼和闹铃中苏醒的。

身上不知道何时换了睡衣和睡裤。

他揉了揉太阳穴,踢踏着拖鞋准备去卫生间洗漱。从卧室到洗手间的路上格外干净,一个空酒瓶都没有。

他昨晚明明喝了好多瓶酒的。

苏惊予不想去想太多,半眯着双眼移步去了洗手间。

他捞起牙杯,取出牙刷,拧开牙膏盖子挤了好大一坨,刚漱口,抬眼就瞧见脖子上有处红点。

吓得苏惊予放下水杯,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起来。

红印儿可不止一处。

整个脖子上清晰可见,分明是牙印子。

昨晚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在脑海,苏惊予想到昨晚抱着谭鸣,靠在他怀中仔细嗅着他身上的芳香,任由他舔舐自己的脸。

他明明可以推开的,只是他太累了。

他以为那是梦境。

苏惊予扔掉水杯,径直下了楼,那人果然就在餐厅中忙前忙后。

只是这次腰间没有系围裙,看起来却更养眼。

“醒了?”谭鸣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踏进厨房端出来另一样早餐摆放到了餐桌上,淡淡道:“那就过来吃饭。”

苏惊予哪里顾得上吃饭:“谭鸣,你他妈对我做了些什么?”

谭鸣抬起头,打量了一下他,眸中染上了几分挑逗:“苏队想到了什么,我们就干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苏惊予上去拎起了谭鸣的衣领。

“苏队,昨晚你可是抱着我央求着别离开你,怎么今天早晨一起来就不认账了?”谭鸣说得暧昧不清,很容易让人脸红,但苏惊予却很认真:“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碰我。”

“对,那又如何?”谭鸣并不在乎。

苏惊予眯了眯眼:“谭鸣,别以为掌握了几份视频就能威胁住我,两个月不过是我想跟你玩儿罢了,别真以为你拿住了我的死穴。”

谭鸣似乎很感兴趣:“哦?怎么说?”

他很想听听苏惊予的解决办法。

“如果你再敢随便碰我,不用你动手,那份视频不仅会出现在市局内网上,还会出现在苏氏集团旗下的各大视频网站和直播软件上,顺便讲一讲你的技术是如何的……差。”

既然要死,那就都一起死好了。

他疯他也要脸面,同样,谭鸣也不例外。

苏惊予清楚两个人的底线都在哪里。

他花了好多天时间调查谭鸣,对方没有任何黑历史,干净的学历,干净的出身,干净的过往,似乎与那副疯掉的模样一点都不相匹配。

但,这些确实都是谭鸣。

所以苏惊予以自己为筹码,将自己送上了赌桌,诱哄着谭鸣进入自己的圈套。

谭鸣眯了眯双眼,还未答话,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苏队,你交代我的事情查清楚了——”电话那头是齐克的声音。

隔着手机,谭鸣听不太清具体讲了什么,但是能判断出是齐克,只见苏惊予略微点了点头,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对谭鸣说:“快点吃饭,一会儿跟我回市局。”

谭鸣似乎猜到了。

果然,听见苏惊予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尸检了。”

听起来格外有把握,格外有自信。

背着苏惊予,谭鸣勾唇笑了笑,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