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眯眼睡了几个小时,还没睡足天就亮了起来。

甘甜猜想,昨晚她逃跑之后,封家或者宋家肯定会派人找她。

但是,找一个平时不用身份证且没有手机的人,无疑等于大海捞针。她在市井活动,和上流社会的那些人基本不会有交集,所以甘甜也不担心自己会运气背到被封宋两家找到。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好处,做什么都不起眼,没人关注。

上午她在家里补觉,仍然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到中午起来吃饭,勉强吃点罗吹子做的很难吃的饭菜填饱肚子。与此同时,她也和罗吹子确定下来一件事情,她和罗吹子的记忆里都没有和小八长得像的人。

找小八这件事情无从下手,只能交给缘分。

下午,甘甜和罗吹子各戴一顶雷锋帽,各披一件黄大衣,出门去采购。

从路边小商店买了两个口罩,罩起半张脸,把军大衣紧紧裹在身上,先去平价家具城挑了个床垫,五位数六位数的床垫是买不起的,只能挑一个价格适中柔软度和承受支撑效果都不错的。

买好床垫留下地址,再去买棉鞋衣服。

甘甜脚力不行,脚底因为昨晚走路太多磨出了泡,现在还疼。挑了床垫后她就不愿意再走了,直接找了个肯德基坐下来休息,剩下的东西让罗吹子去买。

罗吹子是个糙老爷们,又没老婆女朋友,可没买过什么女人的衣服。

为了不买错,甘甜借了纸笔,一边写一边跟他说:“两套内衣内裤,内衣的尺寸是34c。省点钱,再买两身便宜的卫衣卫裤就行,再加袜子和棉鞋……”

罗吹子看着白纸上的笔尖沙沙地走,脸都憋红了,他还没买过女人的内衣内裤呢。

目光再往甘甜胸前瞄,心里想,看起来这么纤弱的女孩子,看脸蛋年龄只有十六七,那里居然有c,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吧。

不过冬天穿的衣服都宽大厚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甘甜看到他目光落的位置,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把手里的纸扔给他,“又找死,滚!”

罗吹子回神,拿上甘甜写好的购物清单转身就跑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买吧。

罗吹子跑去买东西,甘甜坐在快餐厅烘着暖气发会呆。

想的最多的还是能找到小八就好了,然后也会想到宋家和封家。

想一会突然猛地惊了一下,想到原主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实验室。没几样能重要到让她很重视的,都是些地摊上买的衣服包包鞋子。但有一样不能忽视,就是原主的身份证。

封家和宋家找不到她,很有可能会用她的身份证做点事情,逼着她自己找回去。

她逍遥随性的日子过惯了,可不想被抓回去当宠物。

等到罗吹子买好东西回来,她立马领着罗吹子打车去了自己户籍所在的派出所。

为了少惹上点麻烦,她得立刻挂失补办身份证,证明旧身份证已经无效,不让坏人有机可趁。

身份证挂失补办后,甘甜和罗吹子走出派出所回家。

五点的天已经黑得需要点亮路灯。

下午刚开始出来的时候甘甜的精神头还非常足,虽然根本没逛什么,这具身体现在也累得绵软了起来。

她和罗吹子打车回家,没到小楼区就下了车。之后还要走一段路,过一个天桥,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家。

甘甜支撑着走了约莫一百来米的距离,就不行了。

实在走不动了,她上去拍拍罗吹子的肩膀,换好气开口虚着声音跟他说:“吹,蹲下。”

罗吹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迷迷瞪瞪地蹲下身子。

甘甜走到他身后,直接往他背上一趴,继续拍拍他的肩,“走。”

罗吹子一脑门黑线,幽幽往后转头看一眼甘甜:“……”

甘甜不爱管钱,并不伸手去拿,掀开饭盒盖子,拿起筷子吃一口炒面,一本正经地鼓励他,“不错,比昨天多了三块,争取明天再多两块。”

罗吹子暗暗地给她翻了个白眼,打开自己的饭盒,夹起一大筷子炒面塞嘴里。

嚼着咽下去,自我否定地开口,“不行,赚得太少了,我打算转业。”

哟,这还有职业规划呢,甘甜掀起眼皮看着他,“转业去干什么?”

罗吹子继续吃面,“去要饭。”

“……”

这出息。

甘甜嘴里的面没咽完,面里放了辣椒,被罗吹子的话惹得呛一下,辣椒呛进呼吸道,猛烈地咳嗽起来。

罗吹子看她瞬间呛出了眼泪,连忙起身去倒水,放下水杯就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说:“老大,你激动个啥?”

甘甜喝口水压一下,抽张纸巾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吸着鼻子说:“你可真让我感动啊……”

看她眼泪鼻涕跟真的一样,罗吹子“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我好歹也是你爹嘛不是?”

这特么占她便宜呢,甘甜转头杏眼一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罗吹子还是立马收了脸上的笑,腾一下坐回自己的沙发墩上,摸起筷子戳一下桌面对齐,叉起面就往嘴里塞。

罗吹子说想转业去要饭,还真不是一时兴起。

就他摆摊算命这么一段时间看下来,要饭的随随便便赚的都比他多啊。今天还听到了一件让人妒火中烧的奇葩事,据说滨海市最近突然冒出来一个要饭的,非丐帮圈子里的,乞讨的没人认识他。

无门无派,但抢生意是个好手。

要是个身世凄惨的也就算了,偏偏这人不瘸不瞎,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白白净净的长得还贼帅。

这长得贼帅的小伙子也不卖惨,就写个牌子放在面前,六个大字——会做饭,求包养。

然后让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路过的大妈阿姨小姐姐,看他两眼就给他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