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都是人定的,”萧郁珩道,“只看是不是太傅嫌弃孤。”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犹豫了一会,宋予臻道,“那行,臣和殿下一辆。”

“太傅!”邬砚舟急得不行。

宋予臻对他摇了摇头,“就这样吧。”

然后转头看向韩天霖,没好气道,“韩少爷,满意了?”

韩天霖嘴角上扬,“满意。”

宋予臻冷哼一声,“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砚舟,这马车韩少爷也就不用坐了。”

毕竟是弟弟,宋予臻还是很担心邬砚舟的。

“自然不会,”韩天霖现在心情很好,“宋太傅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药童,保证让他舒舒服服。”

他一向贫嘴,宋予臻瞪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萧郁珩的马车。

所有人都准备好,马车开始行驶出发。

马车里,宋予臻无比懊悔。

其实刚刚答应和萧郁珩一辆马车,只不过是宋予臻看到萧郁珩露出那种委屈的眼神心软了。

说白了,就是被色相迷了眼。

可是上来之后,宋予臻感到尴尬了。

之前给萧郁珩当太傅,两人起码有话题,没话题的时候宋予臻还能看书打发时间。

可是现在空间缩小,宋予臻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感觉连坐着都有点不知所措。

萧郁珩抬头看着宋予臻,“太傅你在紧张?”

“我没有啊!”宋予臻当即否认,“臣不紧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看他紧张的都忘记称呼了,还在这嘴硬。

萧郁珩勾了勾嘴角。

这一刻的宋予臻,确实不太一样。

萧郁珩掏出棋盘示意,“不如太傅和孤手谈几局?”

宋予臻囫囵的点头,“行。”

可是下完一局后,宋予臻又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听清楚了再答应。

他根本不会下棋啊!

作为一个现代青年,他能熟练掌握跳棋、五子棋、飞行棋,可不代表他会这么古老的围棋啊……

而且,都说棋盘如同战场,需要运筹帷幄,宋予臻在这方面还没开发出技能点。

一盘棋下来,还没下多少,宋予臻就听到萧郁珩说自己输了。

“看来太傅今日无心下棋。”

面对萧郁珩递的台阶,宋予臻只能尬笑。

也不知道原身会不会下棋,他没有暴露什么吧?

殊不知,他担心的没有毛病。

萧郁珩从前虽没有和宋予臻下过棋,当然,宋予臻可不可能有心思和他和平的下棋。

但是他让人打探到的消息中,宋予臻是会和父皇下棋的,虽不知棋力如何,但如果是像今日这样的臭棋篓子,他父皇绝对不可能再叫宋予臻下第二盘。

宋予臻十分担心萧郁珩让自己下第二盘。

不过幸好,萧郁珩没这个打算。

看到萧郁珩收起棋盘,宋予臻也知道自己下的是真的差劲,孩子都不想和自己玩了。

宋予臻无聊的掀开车帘向外看。

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是真的清新,若是现代也能保持这样的原生态就好了。

看着看着,宋予臻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韩天霖你干嘛!你离我远一点!”

“你让本少爷离远就离远?本少爷偏不!”

“你有病啊?”

“你来给我看啊。”

宋予臻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两人,吵架的声音都顺着风传过来了。

看了看随行的人,大概是训练有素,并没有表现出不适宜的行为。

但是这样实在是不成体统。

宋予臻清了清嗓子,高喊道,“韩天霖!你们俩要是再吵,你就给我骑马去!”

过了一会,除了马蹄和车轱辘声,宋予臻没再听见别的声音。

总算是安静了。

缩回到马车里,宋予臻对着萧郁珩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还是睡觉吧……

从京城出来,百姓们生活还算安乐。

可是越走,就越能感受到京城的生活就像是假象。

越靠近岚州,对比京城,就觉得荒凉。

四处可见沿街乞讨,落魄逃荒的百姓。

宋予臻曾拦住几个人询问,这些人都是从岚州来的。

贼寇横行,他们被迫离开了家乡,只为了能活下去。

如果说宋予臻刚开始是抱着一种来岚州避风头的想法,现在却多了一份责任。

传来的消息,终究没有亲眼看过,来的深刻。

这些百姓比他们想象中的要苦,而京城的他们还能锦衣玉食。

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办好,起码给岚州城的百姓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