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臻震惊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郁珩说的什么意思。

确实,他们必须要有贼寇横行的证据,抓个现行,才能逼得巡抚不得不和他们一起剿匪。

如果他们躲了,那巡抚就会以太子安危为话题,让他们呆在巡抚府不能出门了。

另一边。

巡抚正喝着茶,忽然有下人闯进来,“大人不好了!”

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巡抚骂道,“毛毛躁躁,什么不好了?会不会说话?”

那下人顾不得,慌张道,“大人,贼寇进城了,太子殿下还在街道上。”

“什么?”

巡抚“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些挨千刀的,叫了他们不要进城不要进城,竟然不听!这下好了,要是太子在岚州出了什么事……

巡抚当即往外走,还一边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找太子啊!太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大人拿你们是问!”

于是萧郁珩他们正要撞上贼寇的时候,身边忽然围上了很多官兵。

“臣救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人群中,巡抚走了出来跪在萧郁珩面前。

萧郁珩一点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挑了挑眉,“巡抚大人来的正好,和孤一起把贼寇抓了。”

什么?

巡抚慌了,他不是来抓贼寇的啊。

“这……贼寇臣带人去就好,太子殿下受惊了,还是先回府吧,来人……”

“不必,孤没受惊。”

萧郁珩拦住了,“还是正事重要。”

众目睽睽之下,巡抚只好起身道,“臣这就派人去抓。”

巡抚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走了,仿佛真的着急去解决贼寇。

见萧郁珩还没动,宋予臻疑惑道,“不是抓贼寇吗?我们不去?”

虽然没带人出来,但是他们有韩天霖,还是能用一用的。

萧郁珩转过头,好笑的看着宋予臻,“太傅以为,我们这回抓得住贼寇?那也太容易了些。”

什么意思?

很快,宋予臻就知道了。

萧郁珩还是带着宋予臻他们回了巡抚府,也没去哪,就坐在正厅里等。

过了大致一个时辰,巡抚领兵带人回来了。

看了看他身后没人,宋予臻兴致缺缺,“巡抚大人动作真快,这是大捷了?”

巡抚当即上前跪下,“太子殿下恕罪,贼寇跑的太快,臣带人前去没有追上。”

好一个没有追上。

宋予臻转头看向萧郁珩。

没想到他说的都中了,这巡抚怕是故意放走的那些贼寇。

宋予臻道,“没有追上?一个都没抓住?”

巡抚当即磕头请罪,“一个都没抓住。”

宋予臻气笑了,“那可就奇了,这些贼寇大摇大摆的进城,结果巡抚大人派人去抓,竟都懂得撤退,还让巡抚大人扑了个空,看来这些贼寇比岚州的军还要能干啊。”

贼寇比岚州军还厉害,这要是传出去,就是巡抚这个领头的治下不严,陛下降罪他第一个受罚。

“是臣的错,但还请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明鉴,”巡抚道,“其实也是百姓夸大其词,那些贼寇只是刚入城,臣带人去被他们听到了风声,这才跑得快。”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予讠予讠

这样说,巡抚身上的罪就小了许多,但是真让他就这么逃了,宋予臻又不甘心。

接收到宋予臻的眼神,萧郁珩开口道,“无论如何,贼寇进城是真,百姓受扰也是真,巡抚之前告诉孤不足为惧,如今又作何解释?”

“这……”巡抚忙道,“臣一定会带兵清剿。”

“这种话巡抚就不必再说了,孤也听腻了。”

萧郁珩道,“这岚州的贼寇一日不除,孤一日不会回京,巡抚也不必想着能让孤一直呆在这巡抚府。

贼寇能进城一次,就能进城第二次,一旦滋长了势力,何时抄了巡抚的府邸也未可知,自古官匪无法互存,巡抚是个聪明人,想必懂孤的意思。”

这一番话让巡抚心头一惊,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戳。

话未点明,但其中的深意巡抚不会不懂,没想到竟被这太子看出来了,只是他应当没有证据,只要自己不认就可。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一心剿灭匪徒,又怎么可能容忍。”

萧郁珩笑了一下,“巡抚大人自己清楚就好,既然你我都想剿匪,不如联手,孤也能快些回去交差,届时自然在父皇面前为巡抚大人美言几句。”

巡抚一时没有答话,萧郁珩也不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手指骨节敲击桌子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