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山头看到站着好好的宋予臻,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下了。

邬砚舟背着自己的药箱,快步到宋予臻眼前,“太傅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宋予臻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邬砚舟就往里面走,“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你快帮忙看看,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

听出了兄长语气里的着急,邬砚舟知道这大概是对兄长很重要的人,于是小声的对宋予臻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救他的。”

几人到了放着荣煦的房间,只见荣铭趴在床边,紧紧握着荣煦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荣铭,”宋予臻喊了一声,“大夫来了。”

荣铭猛的转头,满眼血丝,吓了邬砚舟一跳。

“这么年轻?”荣铭的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

不怪他,荣煦的伤令他前所未有的害怕,看到这样的大夫第一时间就是质疑。

“时间来不及了,”宋予臻把邬砚舟往荣煦的床头一推,“岚州的大夫我都叫了,只是他们上来还需要时间,你放心,他是跟着明医学的,就算治不好,也能让荣煦好受一些。”

荣铭只恨自己不会医术,不能在这种时候救荣煦。

但他也知道,相处这么多天下来,宋予臻不至于拿荣煦的生命开玩笑。

荣铭让出了一些位置,但是手依旧紧紧的抓住荣煦的手。

邬砚舟转头为难的看着自家兄长。

这样他没法看病呀!

宋予臻看懂了他的意思,“荣铭你松一松手,他不好把脉了。”

荣铭这才放开。

一通看下来,邬砚舟的表情不太好。

荣铭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告诉我,你能治!”

语气里仿佛在说,你敢说不能治我弄死你。

宋予臻看着邬砚舟,安慰他道,“砚舟,什么情况你照实说,有困难大家一起想。”

邬砚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位公子的伤没有伤及肺腑,再加上及时用了上好的凝血药,只要进行伤口缝合,再好好调养可以慢慢恢复,只是……”

荣铭听不得他话里的转折,“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邬砚舟被他吼的一激灵,心有余悸道,“造成他伤口的武器上被撒上了毒药,我没见过,如果用不上解药,恐怕……”

剩下的话邬砚舟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突然之间,邬砚舟身前的衣领被大力扯住,整个人往荣煦的方向栽倒。

荣铭扯着他,猩红的眼睛瞪着,“他哪里像身中剧毒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治不好他,要你的命!”

“荣铭!”宋予臻冲过来死死拉住荣铭,“你要是再这样,荣煦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砚舟没必要骗你,你现在该想怎么解毒!”

邬砚舟感觉到衣领上的力道一松,总算是能喘一口气。

宋予臻转过头,“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他能理解,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他哥,他也会这样失去理智的。

邬砚舟对荣铭道,“你放心,我会回去翻我师傅给我的医书,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或许你们也可以试着从毒药的来源处找解药。”

邬砚舟一提醒,宋予臻脸色一白。

他想起那个捅到的人被他给捅死了,这下要上哪去要解药?

荣铭同样想起来了,可他怪不了宋予臻,因为如果他那个时候能动,第一件事绝对是让那人生不如死。

见他们脸色都不好,邬砚舟有一些猜测,只好弱弱的闭上嘴。

一旁的萧郁珩总算是开口了,“那个人死了就去找他的尸体搜身,身上搜不到可以问那些贼寇,就算知道一点消息也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宋予臻顿时打起精神,“我这就去让韩天霖去找!”

荣铭总算是开口了,“多谢。”

不论如何,阿煦是为了救他才躺在床上,可现在为阿煦出力的却是这些人。

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宋予臻道,“你还是自己保重身体,不然没人照顾荣煦。”

荣铭点了点头。

宋予臻马不停蹄的去找那个被他杀了的人,所幸找到了尸体,只是搜遍了全身都没找到任何和解药有关的,就连毒好像都只有那一个。

宋予臻又让人去问认识那人的贼寇,审问了一圈,那些人只说听那人提过一嘴,好像是什么人给的,就那一包,剩下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问不出东西,宋予臻只能拿着被撒了毒的刀去给邬砚舟,期盼着他能提取出毒药,然后调制出解药。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