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喝下去,众人守在荣煦床头,直到邬砚舟上前把脉。

荣铭最先等不住,“毒解了吗?”

邬砚舟收回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解了解了,剩下的毒素再吃着药就可以排出了,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大事。”

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荣铭摸着荣煦的脸,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过几个时辰吧应该,”邬砚舟提醒道,“醒了也让他多休息,有什么话都等他精神好些了再说。”

“好。”

一众人都退了出去,给病人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宋予臻伸了个懒腰,脸上总算是露出了轻松一些的笑容,“行了,这几天大家也累了,多去休息吧,尤其是砚舟。”

众人都散了,这一夜注定好眠。

然而放松没多久,早上宋予臻和萧郁珩用膳的时候,就看到韩天霖过来了。

见他过来,宋予臻撕下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问道,“砚舟呢?让他来用膳了。”

韩天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顺嘴接道,“他还在睡。”

“哦,那让他睡吧,等他饿了起来再吃。”

韩天霖这才想起自己被带跑偏了,“宋太傅,太子殿下,你们在这山上待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宋予臻还真没想起来。

韩天霖扶了扶额,“你们忘了在牢里的那些贼寇了?还有那个巡抚。”

宋予臻一拍脑门,这下想起来了。

这几天都在担心荣煦的事,还真忘了那些家伙,那个狗巡抚的乌纱帽还在他脑袋上呢。

宋予臻转头看去,萧郁珩放下吃完的碗筷,“等会我和太傅就下山。”

见他说话了,宋予臻跟着点头附和。

成功把这两位管事的请下山,韩天霖功成身退。

宋予臻忧愁地撑着脑袋,一边叹息。

他这才休息一晚呢,就要开始工作了。

不对啊,这是个锻炼萧郁珩的好办法,他可以躲在后面,让萧郁珩处理啊!

想到这,宋予臻转头,看着萧郁珩笑。

“???”萧郁珩感觉太傅今早不太正常。

他们还有事要处理,和荣铭说了一声,由他们自己的人在这山寨里守着。

荣煦还需要休养,暂时不好挪动,正好他们也去把事情处理完,也不至于暴露身份。

下山之后重新回到巡抚府,巡抚看着他们露出一脸的谄媚笑容。

再次见到巡抚,见到这豪门大院,宋予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走进大厅,巡抚跟在后面一起进来,“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如此快就将贼寇一网打尽,下官真是佩服,已经备好了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又是接风洗尘,这巡抚还真是不干点正事。

“巡抚大人,接风洗尘倒是不急,”宋予臻微笑着,“毕竟这顿饭你能不能吃上还是个问题。”

巡抚脸上的笑容僵住,“太傅大人这是何意?”

一旁的萧郁珩接过话茬,“巡抚大人,牢里的贼寇说和你有勾结,这件事情查清之前,你都只能在牢里待着了。”

巡抚身形一慌,六神无主道,“太子殿下明鉴啊!臣怎么敢和贼寇勾结,是臣给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传消息的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还敢说?

宋予臻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一脸无辜,“可是贼寇是这么说的,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只能苦了巡抚大人了。”

巡抚当即看向宋予臻,满脸着急,“太傅大人,太傅大人你说过会帮下官美言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好家伙!

宋予臻内心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狗巡抚砍了,还拖他下水,他可没答应过!

然而他们现在需要先把这狗巡抚骗进牢里,防止他狗急跳墙。

“巡抚大人,”宋予臻装作很为难道,“这样吧,你先去牢里,我会吩咐他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也就是走个过场,等把贼寇处决了再放你出来,到时候会在陛下那里记你一大功,让你升官,也就不用呆在岚州这小地方了,你说呢?”

这句话简直是说到巡抚心里上去了。

正是因为在这岚州捞不到油水,他才会想着和贼寇勾结,现在那些贼寇反咬他一口,只要他不承认,太子也没有证据,到时候还不是得放他出去。

去牢里待几天,就算太子他们骗他也不能就这么处置他,到时候告到皇上面前,说他们随意处置朝廷命官,还不是自己占理?

这么想着,巡抚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好,为了太子殿下,下官愿意受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