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予臻一惊想要起身,又因为身后的伤只能讪讪地躺了回去,“你真是,怎么不叫醒我?”

这岂不是他屁股开花的惨状都被看了去?天!简直没脸见人了。

小蕊不明白自家大人要面子的想法,只道,“齐太医说大人醒了也是疼,倒不如睡着,况且,就算把大人您叫醒,也不能自己上药啊。”

说的也是,他总不能拗着身体给自己上药,就算把自己拧成麻花他也上不了。

而且醒着让人给自己上药,好像更尴尬?

宋予臻郁闷的趴着,“你赢了。”

邬砚舟煎好药从厨房出来,走到院子的时候好似看到两道身影往外走,其中一道身影有点眼熟,不等他看清,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药送去。

看到他的时候宋予臻就知道,肯定是小蕊去请齐太医又把邬砚舟惊动了。

看着邬砚舟眼神忧心,脸色不好,宋予臻就知道这孩子在别扭什么,找了个借口将小蕊打发出去了。

人都走了,邬砚舟端着碗走到床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宋予臻叹了口气,“这是做什么,打算不让你哥好了?”

邬砚舟端着碗坐下,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了递给宋予臻,依旧不说话。

“哎哟!疼~”

他一喊,邬砚舟连忙看他的伤,意识到他是装的,闷闷的坐了一会才道,“哥,你骗我。”

宋予臻幽幽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

倒打一耙,邬砚舟瘪着嘴,“哥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才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这次去岚州明明立功了,陛下怎么可能罚你这么重。”

说到这,邬砚舟忽然想到了什么,“哥,是不是陛下要罚太子,然后你帮他抗了?”

他的语气很不爽,宋予臻否认道,“怎么可能?你哥像是这么伟大的人?别多想,我皮糙肉厚,养几天就好了。”

刚说完豪言壮语,宋予臻身后一抽,小小的“嘶”了一声,打脸了。

可他妈的疼。

他不承认,可邬砚舟觉得就是这样。

他哥对那个太子越来越偏心了,以前就算不常看他,也十有八九都在自己府里待着。

可是现在,他哥一天大半时间都和那太子待在一起,现在就连受罚都一起替代了,哪天被那个太子利用了都不知道。

不行,他必须要待在他哥身边,看着他哥才行,得想个办法。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宋予臻这段时日一直在床上趴着动弹不得,有时候晚上睡迷糊了想翻身,可身后传来的痛又令他瞬间清醒。

邬砚舟最近一直都住在太傅府里,每天给宋予臻上药。

想着这是自家弟弟,不会出卖他,宋予臻才强忍着脸面闷头被上药。

令他觉得不开心的是,这期间萧郁珩一次都没来过。

有一天宋予臻正好说漏嘴提了这么一句,就听到一旁邬砚舟十分不爽道,“哥你还提他,你为他受罚,他看都不来看你,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图什么?宋予臻也不知道。

大概他有病吧,可能当时脑抽了。

正巧小蕊路过,听到他们说太子,想了想道,“大人奴婢忘记说了,之前外面的侍卫好像说您受伤那日太子殿下来了,没惊动人,不过很快又出去了。”

“他来过了?”

宋予臻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那天有见过,奇了怪了,如果来了为什么又走了?

邬砚舟好像想起了什么,“我那天好像确实看到两个身影,应该就是那个太子殿下。”

这下宋予臻更懵了,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露面?

不对啊!萧郁珩既然来了,岂不是知道他挨打了?依照原身对萧郁珩的态度,知道害自己的人遭到报应,萧郁珩不会躲在东宫偷笑吧?

不然萧郁珩要是觉得自己帮他抗了而愧疚,就应该直接来看他,怎么会看了一眼就走,怕就是这个原因。

一想到那个小白眼狼可能在东宫开心着,宋予臻就不开心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实会和自己想的天差地远。

当然,邬砚舟和小蕊也是听到了传言的,只不过两人看到宋予臻都这么惨了,全都心照不宣的不想让这种事情令宋予臻心烦。

反正宫里的造谣过几天自己就散了,之后大概也不会有人自己找死在宋予臻面前提。

于是宋予臻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绝佳机会,以至于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