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人去哪了呢?

今日邬砚舟早早地就起床,待洗漱好后,刚走出太医院,就看到了靠在墙边宛如孔雀开屏的韩天霖。

不知道这人在这干什么,急着去守护哥哥的邬砚舟目不斜视。

然而他正要和韩天霖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韩天霖一把拽住了。

“你干什么?”邬砚舟使劲抽着手,“我还要去听学呢,你放手!”

听学?

韩天霖看了看他手上抱着的书,没想到萧郁珩说的都是真的,这小药童还真是天天往太傅府跑。

忽然,韩天霖捂住自己的手,“哎呀!我手疼。”

邬砚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用空出的手,捂着抓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臂。

既然疼,那抓他用这么大劲干嘛?演都不知道演的像一点。

“既然疼,那你就放手。”

韩天霖顿时直起腰,“你这小药童怎么回事?怪没良心的,都说医者父母心,你见我受伤不着急,还这么无情。”

邬砚舟嘴角抽了抽,“我看你一点都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哪有人受伤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谁说的?”韩天霖紧抓着邬砚舟不放,另一只手伸过来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绑带,“你看,这不就是吗?”

邬砚舟瞳孔猛缩。

韩天霖的手臂上缠绕着绑带,白色的绑带上渗出了血迹,而这只受伤的手还紧紧抓着自己,怕就是因为用力过猛,才撕裂了伤口。

“你有病吗?”邬砚舟气急败坏地骂出声,“受伤了不好好在家还到处乱跑,这么用力的抓我,还不赶紧放手!手不想要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都感觉不到痛的吗?

看到他着急了,韩天霖嘴角上扬,“那你保证,我放手了你不跑。”

“赶紧放手。”

邬砚舟觉得他真是有病,一会得好好帮韩天霖看看脑子。

韩天霖缓缓松开手,他一松开,邬砚舟反手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人往太医院里走。

坐在太医院里,韩天霖一手撑着脑袋欣赏邬砚舟四处找药,眼神瞥着旁边被邬砚舟随手放下的书。

想了想,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捞走那些书,偷偷塞到了屁股下。

等邬砚舟拿着药回来,什么都没发生。

绑带拆开,露出一道猩红的伤口,邬砚舟眼皮动了动,一言不发,先清理伤口外渗出的血迹。

韩天霖撑着脑袋歪头看他,“小药童心疼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受伤的。”

“谁心疼你,”邬砚舟撇了撇嘴道,“像你这种不爱惜身体的,就应该在你身上划上个十刀八刀的,看你知不知道疼。”

见他还在嘴硬,韩天霖勾了勾唇无所谓道,“行啊,那我下次就试试在身上弄个……唔?”

邬砚舟用充满药味的手直接一把捂住了韩天霖的口鼻不准他说话,熏的韩天霖连忙拉下他的手。

“小药童,你想闷死本少爷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了?”

韩天霖气笑了。

明明是这小药童先说的,他只不过是顺着小药童的话说下去,这还不让他说了。

上好药,邬砚舟又拿了一条新的绑带给韩天霖缠上。

“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听学都迟到了,也不知道他哥还好不好。

没想到小药童还惦记着去太傅府,没关系,韩天霖还有后招。

他一把抓住邬砚舟的手,“看在小药童你给本少爷治伤的份上,本少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邬砚舟被他拉着,只想停下来,“我不去,我要去太傅府,韩天霖你给我放手!”

这无赖怎么回事,还强买强卖了,他不需要报答。

韩天霖转过身,使出绝招,“小药童,我这伤可是你刚包扎的,你不想它再裂开吧?”

韩天霖又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拉邬砚舟。

心软的小药童顿时松了力道,趁此机会,韩天霖顺利的把人拉走了。

房间里,韩天霖刚刚坐着的凳子上,有风吹过,书页纷飞。

邬砚舟被一路拉着,塞到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嘘!”

韩天霖食指放在唇中,神秘一笑,“带你去玩儿。”

谁要去玩了?

邬砚舟刚要说话,韩天霖直接吩咐道,“启程。”

于是,某个小药童就这么被拐走了,整整一天都被韩天霖用各种办法缠着,根本回不了宫。

不止今日,接下来几日,韩天霖日日守在太医院门外,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