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生气,邬砚舟一把将那堆纸反手拍在桌上,“既然你自己都不急,那就自己抄吧,我不奉陪了!”

没想到会砸到自己的脚,韩天霖连忙拉住邬砚舟,“小药童我错了~”“放手!”

邬砚舟气势十足,还真唬得韩天霖默默放手。

看着邬砚舟气呼呼离去的背影,韩天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好像真把人惹生气了,唉,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嘚瑟了。

荣铭在驿站休养了一两日,好似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到宫里找萧郁珩了。

德志帝本想以荣铭和韩天霖打斗的事情为借口,给荣铭换人,奈何荣铭一口伶牙俐齿,非萧郁珩不要。

德志帝隐隐察觉出什么,但还是让萧郁珩去了。

一切部署都在暗中安排,该讨论的,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

荣铭借着要萧郁珩带他在京城游玩为借口,两人暗中谋划,只不过这件事,没有跟随的宋予臻并不知道。

而荣煦则是因为荣铭不想让他牵扯其中,所以也不知晓两人谈论的内容。

宋予臻是知道的,当初在岚州,虽说他们经历了那样一番磨难,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关系有多好。

所以荣铭频频找萧郁珩出宫这件事很有问题,他心里有些猜测,却没有跟着去。

私心里,他知道萧郁珩迟早是要反的,所以他放手让萧郁珩成长。

只不过,他放手不代表德志帝放手。

萧郁珩前脚出了宫,后脚宋予臻就被德志帝叫走了。

起先宋予臻还不知道德志帝叫他去有什么事,直到德志帝问他,“你不是说会跟着太子吗?”

宋予臻心里一惊,这才想起,那日宴席上,是自己说会看着萧郁珩,德志帝才答应的。

可是他转头就忘了这回事。

“陛下恕罪,臣跟过,但荣国皇子不喜,他身边的人又个个彪悍,臣怕。”

没办法了,他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反正德志帝又不能拿荣铭怎么样,只好让荣铭当这个挡箭牌了。

德志帝叫过人跟踪,荣国皇子确实不喜人多跟着,所以宋予臻的话他信了。

“那宋卿觉得,荣国皇子一定要太子跟着是何意?”

德志帝果然在意这件事。

宋予臻低着头,思考要怎么回答。

“兴许是荣国皇子和太子同龄,这才……”

“愚蠢!”德志帝打断宋予臻的话,“在朕看来,没有无厘头的事,一切都只能是早有预谋。”

宋予臻感觉自己背上出了冷汗,“这荣国皇子和太子能有什么预谋。”

他想打消德志帝的怀疑,可要是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德志帝冷笑一声,“有什么预谋?比如朕的好儿子想借别国人的手除了朕这个父皇。”

“陛下!”

宋予臻当即跪在地上,“太子殿下这么多年唯唯诺诺,怎么可能敢联合他国,万一要是被别国趁机而入,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太子肯定不敢。”

“是吗?他真的不敢吗?”

德志帝的话似反问,又似有别的意思。

宋予臻看似在贬低太子,可句句又像是给太子说好话,德志帝在想,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宋予臻胆子大了,有了别的心思。

德志帝紧紧盯着宋予臻,“你觉得太子没有和荣国皇子密谋?”

“太子不敢。”

实际上可能真的在密谋什么,可宋予臻怎么可能说出来。

德志帝没有说话,空气忽然沉寂,良久,德志帝才道,“宋卿,朕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在荣国皇子离开前,跟着他们,一旦他们有什么密谋,告诉朕,懂了?”

这是逼着他当内应啊?

可宋予臻能怎么办?只能先答应了。

“臣遵旨。”

在宋予臻走后,德志帝又唤来了另一个人,吩咐他跟着荣国皇子和太子。

那人道,“陛下不是已经吩咐了太傅前去监视?”

德志帝冷笑一声,“宋予臻?他的心恐怕已经向着朕那个儿子偏去了,也就是朕留着他还有用,否则就凭他在朕面前那蹩脚的掩饰,早死了千八百回。”

那人道,“他不敢。”

德志帝没有说话。

他本来也觉得宋予臻不敢,可是现在他已经能感觉到宋予臻不受控制了。

不过宋予臻还是太年轻,他以为背叛了自己投靠萧郁珩,将来能救他一命?

天真。

先不说他那个儿子能不能推翻自己这个父皇,就算成功了,他也不可能让宋予臻安然跟在萧郁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