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人进来送东西的时候,总算记起他还被绑在床上,给宋予臻将东西拿过来了。

那宫人眼生,宋予臻没见过,但凭他的直觉来说,这宫人看他的眼神格外轻蔑,就好像看那种青楼里卖身的。

但是宋予臻已经顾不上了,他自身难保,而且躺龙床又不是他想的,他也是被迫的。

饿了渴了许多,宋予臻坐在床上拿到了点心。

从小良好的教育告诉他,用膳要到餐桌上,可他现在去不了。

他现在还记得是萧郁珩这个罪魁祸首导致他如此的,哼,反正他都说过要换地方了,萧郁珩不肯,那就怪不得他了。

想通了,宋予臻立马拿着点心在床上欢快的吃了起来,反正不是他的床。

吃完后,宋予臻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这边的一些渣屑扫了出去然后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神游天外。

不知过了许久,宋予臻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当即那翘起来的腿“啪”地就放下了,还闭上了眼睛。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宋予臻的祈祷没有奏效,萧郁珩一步一步目的准确。

在床边站了一会,萧郁珩冷笑着看宋予臻死活不睁眼,但是那眼睫不停地颤抖。

“太傅若是再不睁眼,朕就让你永远闭上眼睛。”

凉凉地语调令宋予臻脖颈一凉,又为了给彼此一点面子,故作困倦地睁开眼睛,“嗯?臣睡着了?”

殊不知,他这副眼角含泪的模样落在萧郁珩眼中,才是最危险的。

深吸一口气,萧郁珩视线瞥到床铺的脏乱,眼含嫌弃,“水备好了,去沐浴。”

“啊?”

意识到萧郁珩是指自己,宋予臻刚想拒绝,忽然想起,沐浴总不能在床上吧?那是不是……

宋予臻故作为难道,“陛下,臣这样也无法沐浴,不如……”

说着,他特意举起手,给萧郁珩展示自己身上的金链,暗示他。

宋予臻心里的小九九,萧郁珩一清二楚。

不过,那又如何。

宋予臻看到萧郁珩走向床头的方向,眼睛努力地去瞟,可就是看不清萧郁珩是如何操作的,只感觉听到一声响,手上的环开了。

他揉着手腕,感受着自由的感觉。

紧接着,萧郁珩又走向床尾,脚上的也打开了。

骤然下地,宋予臻竟感觉有一丝的不习惯,仿佛脚腕上还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感受着身后的视线,宋予臻抬脚往外走。

还不等他走出去,身后响起萧郁珩的声音,“太傅想去哪?”

宋予臻回过头,尬笑道,“臣去沐浴。”

萧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指了指后面,“沐浴去那。”

宋予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是真打算把他软禁啊?连沐浴都不能出这个门。

顶着萧郁珩的视线,宋予臻根本不敢再往外踏出一步,只能屈辱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缓缓移动。

屏风后,果然备好了浴桶。

宋予臻一边假装脱衣服,一边打量着哪里可以逃跑。

看了半天,都只有一扇窗户,不知道他等会要是翻窗,不被发现的几率大不大?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想起萧郁珩的声音,“太傅还不脱,是在等朕帮你脱吗?”

心虚的宋予臻当即吓了一跳,惶恐的转过头,不明白萧郁珩为什么跟进来了。

宋予臻瞬间拉紧本就没完全脱下的外袍,“陛下也要沐浴吗?臣可以出去等。”

萧郁珩盯着他,启唇,“脱!”

宋予臻当即把外套一脱,脱完就后悔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吓得听话了,明明从前的萧郁珩不像现在这么吓人啊!

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萧郁珩上前一步,吓得宋予臻后退一步,连忙道,“臣脱!现在就脱!”

看到萧郁珩脚步停下,宋予臻松了口气,试探道,“陛下不如先出去?”

他搞不懂,萧郁珩又不沐浴,进来干什么?难不成看他洗澡吗?

萧郁珩一动不动,“朕就在这,怎么?太傅有意见?”

他有!但是他不敢说。

宋予臻十分憋屈,可又不得不照做,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都是男的,就当是在大澡堂子洗澡了,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宋予臻还是没办法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毫无负担的脱衣服,只能背过身,欺骗自己看不到就是没人看他。

直到他身上衣服一件件褪下,隐约露出纤细的身躯。

背过身的宋予臻不知道,在他即将露出身躯的时候,萧郁珩缓缓偏过头。

萧郁珩不敢看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做什么,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