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宋予臻为他上药。

待萧郁珩出来,道人道,“陛下,这碗药务必让那位喝下,贫道会做法,只是万不能激起那位的反抗,否则会很艰难,不如让人送去吧?”

“不,”萧郁珩拒绝了,“朕亲自来,旁人朕不放心。”他必须要保证宋予臻喝下这碗药。

时隔三日又见到萧郁珩,622这几日被自己的思想折磨的快要发疯,一看见他,仿佛看到了希望,“陛下是不是后悔了?”

“朕是后悔了。”

萧郁珩顺着他的话,还不等622高兴,下一秒,萧郁珩道,“朕决定让你早点死。”

622所有的表情凝固,显得格外狰狞。

萧郁珩端出那碗药,“喝吧。”

他的表情冷漠,622看着他,再看那碗药,一点都没有怀疑那不是一碗毒。

“不,我不喝!萧郁珩你别忘了,宋予臻还在我身体你,你难道真的不管他了吗?”

萧郁珩眼神淡漠,不含一丝感情,“朕现在只想让你死。”

说完,萧郁珩捏着622的下颚将药往他嘴里灌。

622使劲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喝完才被放开。

他干呕着想要把药吐出来,却根本做不到。

不多时,道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做法。

622感觉到身体像火烧似得难受,他以为是毒性发作了,可是很快他察觉出不对,自己的状态像极了当初被迫让出身体时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燃烧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萧郁珩竟找到了毁了他的办法。

“你!你!”622指着萧郁珩,艰难道,“你想毁了我,难怪,难怪你堂堂皇帝要来亲自赐死,我早该想到的,萧郁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已经晚了,”萧郁珩平静的看着他,“虽然你知道了,但也来不及了,朕说过,你呆在这个身体里,朕嫌恶心。”

622还想说话,可是灵魂的灼烧令他苦不堪言,他发疯似得在地上翻滚,却根本无法缓解,他知道自己就要消失了。

622红着眼抬起头,怨毒的看着萧郁珩,“你想杀了我,不就是为了让宋予臻回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得不到的,我就毁了他!”

622挣扎着爬起来,竟被他从稻草铺就的床里翻出了一把匕首。

萧郁珩看到他的举动竟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可以静默看着622的一切无谓挣扎,可他绝不能任由622伤宋予臻分毫。

“住手!”

萧郁珩上前要去夺过匕首。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宋予臻已经明白了,萧郁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萧郁珩都在努力,他又怎么能不尽力挣扎?

宋予臻企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现在不想和622一起死了。

谁都以为,622拼死反抗是为了自杀带走宋予臻。

可就在萧郁珩靠近的时候,622手中的匕首刀尖一转,竟朝萧郁珩捅了过去。

“不!”那一瞬间,宋予臻眼底闪过挣扎,奋力开口,“萧郁珩快躲开!”

他已经刹不住手刺向的方向了。

萧郁珩看到了匕首,可他的身体处于外强中干的状态,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努力避开要害。

“扑哧!”

刀尖捅进皮肉,血液流出,猩红刺痛了宋予臻的双眼,萧郁珩缓缓倒在他眼前。

“不!”

“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是宋予臻的悲痛,后者是622最后的惨叫。

宋予臻深受刺激之下彻底夺回身体,622被挤出去后,灵魂彻底燃烧,最后消散,无影无踪。

“萧郁珩,萧郁珩你醒醒,”宋予臻无助的拍打着萧郁珩的脸,只希望他睁开眼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

外面被支开的狱卒连忙冲进来,连同着韩天霖一起。

看着倒地的萧郁珩,韩天霖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宋予臻手脚发软,全凭本能撑住萧郁珩,“韩天霖,快!快救他,叫太医,叫太医!”

他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脸上划过泪水,自己却一无所觉。

寝宫里,陛下受伤的消息被封锁,齐太医和道人都在奋力医治萧郁珩。

宋予臻站在外面心急如焚,一旁邬砚舟只能安慰他,“哥,陛下不会有事的,他是天子。”

道理宋予臻都懂,可天子也是人啊,萧郁珩受伤都是因为他,他怎么能不担心?

宋予臻暗暗发誓:只要萧郁珩没事,让他为萧郁珩做什么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