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宋予臻睡后,萧郁珩便出了房间,叫来今晚在船上当值的暗卫,“你今晚听到了什么?”
暗卫以为陛下是来警告的,当即道,“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结果,他听到陛下斩钉截铁的道,“不,你听到了。”
暗卫迷茫的抬头,萧郁珩低头用眼神暗示他,“你什么都听到了。”
主子说啥就是啥,暗卫跟着重复,“属下什么都听到了。”
萧郁珩点点头,转身进房间的那一刻,落下话语,“朕想,宫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
暗卫琢磨了好一会,才理解陛下的意思。
于是当晚,充满效率的暗卫就把他听到的传遍了皇宫,也导致了出门的宋予臻遇上了尴尬。
宋予臻想到自己听到的,皱着眉看向萧郁珩,“陛下这是何意?想让臣丢脸吗?还是想借前朝官员的手除了臣?”
萧郁珩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当即沉下脸,“太傅就是如此想朕的?朕若要谁死,还需要借旁人的手?”
是,萧郁珩说的没错。
可宋予臻不敢想别的原因,只能用这个最刺人的质问萧郁珩。
只听萧郁珩道,“朕不过是要让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太傅是朕的人。”
宋予臻脑子一空,“什……什么意思?”
萧郁珩紧逼一步,低垂着眉眼看宋予臻,“太傅当真不知朕是何意么?有时候,朕真想打断太傅的腿,这样太傅就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跑,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朕的身边了。”
宋予臻脖子一缩,暗自震惊。
萧郁珩的眼神是真的可怕,像是要将他吞了,融一身骨血,无法分离。
不自觉的,宋予臻移开了视线,“陛下不必对臣如此。”
萧郁珩低声笑了一下,“太傅如此聪明,怎会看不破?朕清楚的很,你不过是怕朕。”
留愈加严下是怕他,不走是怕他,就连小心翼翼的对他好,也是怕他。
“不过没关系,”萧郁珩眼神紧紧锁定着宋予臻,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太傅只能是朕的人,哪怕死了,哪怕化为鬼,也只能绑在朕的身边,生生世世。”
宋予臻震惊于他的偏执。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郁珩如此看中自己,宋予臻至今都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哪里入了这位的眼。
明明以萧郁珩现在的地位,要谁得不到?天下美人尽入他怀,却偏偏看上自己。
可内心里,宋予臻却暗自窃喜,甚至只要想到萧郁珩可能喜欢旁人,还有些许的难受。
许久,萧郁珩收敛神色,“行了,用膳去吧。”
没想到萧郁珩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了,宋予臻手比脑子快,一把拉住他。
萧郁珩脚步微顿,转过身,“太傅如果还想说什么让朕放过你的话,大可不必。”
沉默了一会儿,宋予臻低着头,“所以,你心里一直觉得是你逼迫我,我才留下,甚至我可能随时会跑,是吗?”
顿了顿,萧郁珩启唇,“难道不是吗?”声音略有一丝嘲弄。
宋予臻咬了咬牙,“你是笨蛋吗?堂堂陛下,笨成这样,说出去别说你是我教的。”
猝不及防被骂了,萧郁珩并没有生气,反而愣住了。
宋予臻红着一张脸,仰起头,倔强的看着萧郁珩,“你以为我是真的跑不掉吗?我有那么多时间,当初我一心以为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我真的想离开,你以为你还能救到我吗?”
萧郁珩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瞳孔猛缩,手不自觉的攥紧宋予臻,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宋予臻气愤道,“但凡我真心想离开,这具身体早就物归原主了,而我也魂飞魄散。是我一直赖着不肯走,原来的宋予臻没办法,才想强行抢回身体,只不过刚好撞上了你,他害怕,才留着我应付你。”
萧郁珩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面临过失去宋予臻。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要问清楚。
“太傅留下是为了朕吗?还是只是舍不得邬砚舟,朕可没忘记,是朕强迫的太傅。”
豁,你还知道?
宋予臻简直要被他气无奈了,有人把强迫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而且,什么叫他是舍不得邬砚舟,他早都把邬砚舟安排好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也就萧郁珩敢说。
仔细思量了一番萧郁珩的话,宋予臻更气了。
胸口堵着气,却又怕自己不说清楚,萧郁珩能憋死,他们俩就得走向互相折磨,好好的甜剧硬是成了强制虐恋。
深吸一口气,宋予臻狠狠攥着萧郁珩的领口,十分刚猛的亲了人一口。
大殿内响起了“啵唧”一声,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