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霍少!您饶了我吧,我不知道您认识她,放过我吧这次是我瞎了眼,我该死”

这般撕心裂肺的惨叫,宛如匕刃划破晚宴的安静表象。

周围不少人都被惊动,看了过来。

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施暴者的身份。

他们面面相觑,因畏惧而不敢靠近,更僵住般不敢出声。

霍祁白玩够了,点到为止,厌恶地抬起脚。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冷白的,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仿佛碰过其他的东西就是种玷污般,直接丢弃。

面对地上的人,宛如面对一滩烂泥,“你可以滚了。”

得到赦免,那人也不顾得手伤,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击欲望也无,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爬起来,向外面冲出去,似劫后余生。

等处理完这些。

霍祁白才转过头。

垂眼,眸光又恢复为含笑,声线低酥:

“秦笙小姐,我们见过的。”

他顿了顿,带着引导性质:“之前发送给你的那份礼物,还喜欢吗”

——署名是“霍”。

秦笙一愣,惊诧地掀起眼皮。

男人的正脸,与许久许久前酒吧里,昏暗光线下偶然对视时记住的,猛然重合。

一样俊美潋滟的绝好面容,墨色的含笑冷眸。

优雅伪装下,却是一个恶趣味满满的恶魔,手段血腥暴力,矜贵又充满邪妄。

像开遍罂粟花,铺满很勾人的艳色。

她轻声叫出那个名字:

“霍祁白”

“是我。”霍祁白笑答,眸光有种说不出的粘稠,低沉的声音拖着慵懒的尾音。

蛊惑感、冷意,蛇一样。

原来那道神秘视线就来源于他,从站在这里开始,压迫感重新出现。

酒精作用下,秦笙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她极力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才反应稍慢地意识到,霍祁白口中的“礼物”,指的是那封奇怪邮件里,陈嘉佑的所有黑料。

当初犹豫的猜测得到印证。

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出现这这里究竟

各种问题堆积,让她的思维更加晕眩,尤其对方的每个音节,都很像催眠曲。

冷冽的香味传来,霍祁白的气息更近了些。

抵御不了的困意席卷。

秦笙本能地微微蹙眉,组织不了字句,只是靠潜意识,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他挑眉,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盯着她的反应看,突然被取悦一样笑了。

秦笙冷艳精致的五官紧绷,明明晕到不行却还在咬牙硬撑,掀起眼皮高傲而矜贵,像只不能轻易接近的白天鹅。

白腻的皮肤上,嫣红在她的眼角洇开,以两种极致色彩对比,构成极致的漂亮。

这种漂亮,成功勾起了,霍祁白某种不为人知的嗜好。

阴暗、破坏欲。

好想欺负,看看天鹅会不会哭泣

玫瑰又有怎么样的魅力,如果沾染世俗肮脏的欲后,该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他舔了舔后槽牙,温度很低的手抬起,想要碰碰她的脸。

下一秒,手肘处一阵猛烈的撞击。

动作被打断了。

江知淮呼吸有些乱,显然是听到动静,从很远的别处急急赶来。

他直接打掉霍祁白伸出的手,横在两人间。

桃花眼潋滟,温柔却全然被怒意取代,他蹙眉与对方对视,不像是初次见面,倒像仇家阔别已久。

无声对峙着。

如果不是秦笙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直接揪起对面的领口,动手。

霍祁白眸光微动,低低笑了。

他轻轻转动着,被对方打偏的手腕,妖孽眼尾一挑,刹那生花,陡然预兆危险。

他却很快将其压下,再掀起眼皮时,全然不显怒气,眼眸含笑,一副优雅矜贵的模样:

“江家公子,好久不见。”

“这么着急,外人都评价你温润沉稳,我怎么看,倒未必。”

霍祁白抵了下牙根,歪了下头,邪邪笑起来。

手指伸进口袋,指尖轻抚过里面的冰冷枪身,稍用力,并没有拿出来:

“我替你英雄救美,怎么,不肯感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