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把手里的纸张卷成卷,喊道。
表面上淡定,实则手心全是汗,很紧张。
这毕竟是男女主第一次对戏,能否印证出他想要的化学反应,也决定了这剧的未来。
而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随着“action”喊出,秦笙极专业进入演员状态,原本微防备的姿态撤下,她肩膀略松。
时夭中了计,被裴烬搂在怀里,神识蒙住尚有些发懵。
漂亮的眼睛里,只能映出魔尊妖孽俊美的脸。
霍祁白戴了假发套,长发高束,玄色绣云纹的锦衣衬得皮肤冷感,眼神冷漠又邪妄。
他环住她的后背,倾身上去,咬住对方的唇。
靠得太近,尽在咫尺的温热呼吸交错,霍祁白的胸膛冷硬宽阔,有很淡的冷香从他身上飘来。
这个吻太急,极具侵略性。
秦笙唇瓣被吮得有些发红,唇珠格外明显,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她恍惚间,感觉自己像坠入了密密麻麻的网,再不推开,就永远逃不脱般。
降临如影随形的恐惧感。
她不可免地,微微走神。
“咔——!”张导演出声了。
网也断裂。
秦笙拍过不少吻戏,和江知淮和沈临被动顺着对方的也有,但从来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在长达十秒的慢镜里,她完全地,被霍祁白的眼神给控住了。
秦笙轻缓着气,慢慢从其中抽离出去。
她用胳膊抵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抱歉。”
话却是对导演说的,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刚刚状态不对,再来一条吧。”
“没事没事。”张导应道。
他早料到第一次,不会磨合得太顺利。
不过刚刚那段其实已经很好,只是在座的都精益求精,因而瑕疵不被允许。
他思考了下,指导男主角:“那个霍霍祁白,太用力了,等会稍微轻一点。”
好甜。
甜味的,荔枝棒棒糖的味道。
霍祁白舔了下嘴角。
他掀起眼皮“嗯”了声,用没什么情绪的语调说:“我知道了。”
于是再来一遍。
差不多的时间,在同一个地方,却反复因各种原因被喊停。
演戏中ng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秦笙从业来,很少有这种接连不满意的情况发生。
她蹙起眉,为接连的走神觉得烦躁,便自然无心留意——
过错方,其实更在霍祁白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各种导致ng的小细节里,身位不对、角度不对,要么恰好遮挡住了镜头,要么就留白太多。
旁边者清。
张导演无奈,想起跟对面那位大佬做的交易,顿了顿。
他不可察地瞥了眼霍祁白,倒没指出点明,只道:
“没关系啊,状态是有的,我们再来一条,保一下。”
“那个,小笙你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再进得缓点。”
闻言,似笑非笑地,霍祁白还维持着剧中的动作,抬手碰了下秦笙的眼角,轻轻摩挲数秒:
“别着急。”
他的表演谈不上演技,但病娇疯批的状态实在太符本色,气场仿佛由内至外,与生俱来。
气场下,压迫感。
反抗不了,甚至次数多了会觉得疲倦,跟不上步伐和戏感。
“拍戏而已,笙笙,还会有很多场吻戏的。”他低声道,眼尾一挑刹那生花,“不要入戏太深。”
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却像极恶魔低喃的蓄意反话。
霍祁白低声磁性的嗓音传来:
“以后也,千万记得哦。”
—
不知道第几遍后,总算满意结束这条。
出戏之后。
小南看得紧张许久了,赶紧拿着水,接秦笙回来,语调不掩激动:
“特别病娇,特别有那种缠绵的感觉!”
“时夭被诱惑的状态演得特别好,我有瞬间,都觉得笙笙姐你真和她成为一体了。”
秦笙:“”
她思维尚有些迟缓,嘴唇还有些麻木。
闻言,将心底隐隐泛起的异样感觉压下去,勾唇笑了下,轻轻拍了拍小南的头顶:
“拍戏而已,大忌就是入戏太深。”
观众都分不清的话,更何况是主演人。
秦笙说完,自己也登时一愣,背后莫名有种凉意顺着白皙后颈往上攀,叫她突然清醒,彻底抽离出角色。
——这句话,霍祁白刚刚同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