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佳。”

“他给了你多少？”

“分文未给。”

老皇帝静默片刻，才缓缓叹了口气，“可惜他生得晚了些。”

是啊，八皇子生得晚了些，朝中大臣除了暴熊这类中立派，其他人都被两位皇子瓜分完了……而且八皇子也不像是有觊觎皇位的心思，天天就遛鸟……曹喜在心里念叨着，忽然又听见老皇帝开口，

“曹喜。”

“奴才在！”曹喜急忙说道。

老皇帝转身，手持着那张沾血的破布，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前的太监，一字一句问道：

“朕问你，日后不论是朕的哪位皇子继位，你是否还会效忠他？”

曹喜全身忽然冷汗直冒，他很清楚，此时若是回答让面前的帝王不满，怕是要横死当场，即便这位帝王只是个一流高手。

“奴才效忠陛下。日后……效忠的，是沙华国！”

老皇帝静静地看着这位太监，他攥着破布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缓缓松开，转身，吐出一个字，

“善！”

……

白府。

兄弟俩还在屋顶上吃瓜。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白火吐槽道。

“同为绝顶级，打个几天几夜不足为奇。”白红解释道。

“可惜离得太远了，也看得不真切。”

两人只是坐在白府屋顶上看，打斗的地儿是在砾城郊外，只能见着漫天的刀光剑影，打得天昏地暗的气劲，具体打斗过程全靠脑补。

“离得近我们就脱不开身了，还好他们只是绝顶级，不然我们这个距离也挺危险的。”

白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爹好像没参加战斗。”

“怎么看出来的？”

白红一指远处的云层，“老爹的雷霆杀拳，施展起来可以制造小范围的雷云，很是明显。”

说真的，我还从未见过老爹出手，他真有这么猛？白火不是很相信，正要说些什么，白红却是在自语道：

“说起来，刚才的这些绝顶级强者，好像没有沙华国的……”

猛然间，白红看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

起风了。

白火站起身，诧异地嗅了嗅风里的味道，

这风的味道，很是熟悉。

天地灵气在汇聚。

隐隐约约的沙沙声，从砾城周围响起。

同样坐在屋顶上看戏的一个吃瓜百姓已经惊恐喊道：

“你们看！”

地平线上，漫出无数滚滚黄沙，似是一道土黄色的海浪。

砾城郊外，从地底深处漫出一粒粒细小砂砾，如水流般，汇成溪流、河水、湖泊，最后化作海洋！

沙之海洋从地面涌起，从地平线俯冲，从满山满野之处聚拢，以无可抵御之势，形成沙尘风暴，把绝顶高手们吞噬，连带着之前从砾城、郊外冲进去厮杀的数千江湖人都笼罩其中。

沙暴翻涌不止，方圆数里都在范围之内。

期间有高手斩破黄沙，突破重围冲了出来。一只由砂砾组成的、两米粗细的手臂从沙暴中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身体，又拽了回来！

有幸未被吞噬的江湖高手吓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鲜血、残骸、破碎的武器在翻腾沙暴中浮现，又被汹涌的沙粒一点点绞成碎末。

惨叫声不绝，没多时就全部消失。

昏暗天空，黄沙组成一张遮蔽天空的中年男性怒容！

老皇帝，沙华国皇帝，文彦帝！

“犯我沙华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