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火微微一笑,双手抱拳,

“到时,勿要手下留情。”

老头点点头,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寒风吹过,小院里只剩白火一人,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片刻,转身回屋。

晚些时候,白闻才回了白府。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老刀跟着进去,没多时就见着一堆暗卫来来往往,再之后过了没多久,他又穿着官服急匆匆往皇宫方向去了。

就白火估计,老皇帝快要嗝屁了。如果老皇帝寿元固定是百岁,现在已经九十五六了,用了沙灵本来就减寿,那不就妥妥了嘛。

果然,没过几天就听说皇宫戒严,一向勤勤恳恳从不中断早朝的老皇帝,也连着好几天没上朝。

所谓戒严,在白火看来就是老皇帝重病在身,即将嗝屁,又不想被人知道,能拖多久拖多久,才用了这个办法。

对于知道沙之真灵限制的人来说,这连计谋都算不上。但对于不清楚这事儿的江湖人,朝中大臣,那就完全是一脸懵逼了。

白闻才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的,也不去军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白火猜测,自家老爹是清楚真灵的事儿的。

这事儿一直折腾到过年,也就是天元历11643年的最后一天。

当晚,除夕,白闻才早些回了府邸,与家人一同过年。

往年时候,往往除夕夜皇宫是举行跨年节目的,今年戒严,也就取消了。

白家四口坐在饭桌前,桌上摆满了名厨精心烹饪的菜肴。

阖家欢乐,颇为其乐融融。

白闻才兴致不是很高,估摸着还在担心老皇帝的事儿,这要是按白火的说法就是,没救了,下一个。

待到一家人吃过饭,白闻才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火这才忍不住问道:“母亲,父亲和陛下的关系……”

他其实很想说,他们是不是暗地里有什么交易,为啥白闻才对老皇帝安危的关心,不像一个臣子对皇帝的态度……但这话他可真心不敢说,要知道在白家,白闻才是明面上管着两兄弟的人,而柳茹是管着白闻才的。

柳茹笑着揉了揉白火的小脑袋,“陛下最信任的就是你父亲。”

这话里的意思很多,白火若有所思。

待到白火离开时,白红快步跟了上来,忽然问了句:

“弟弟,你还没找到你的锚吗?”

白火一怔,沉默片刻,回道:

“没有。”

白红笑着回道:“会找到的。”

当夜,星光璀璨。

白火爬到屋顶坐下,一束束烟花升起,绽放。

万家灯火不息,欢声不断,人们欢庆着新的一年到来。

这新的一年,该是充满生机和希望。

他坐在冰冷的瓦砾上,爆竹、烟花与笑语交织成乐,任由黑暗和孤寂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