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声音很快便被雨水淹没，河岸边没有任何反应。

“听得到就回答我一声！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河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哗啦啦的雨水在不停击打着泥泞的土壤。

什么嘛！

是你们向我祈求的，我来找你们又没反应了？

莫不是我多年不说的英文实在太过地道，他们又在砾城生活多年，听不懂了？

白火斟酌着要不要说一句压脉带的时候，忽然听到低低的对话声：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这个孩子会说西方话？”

“我也听到了……”

“我也是！”

“会不会我们都幻听了？”

一片沉默。

“船长！船长！你快去试试他！”

“对！船长！快上啊！”

“都别吵了，看我的！”

黑烟飘出，形成一个青面獠牙，舌头拉得老长，眼眸下还有血迹，下半个身子已经丢了的东方人。他趴在地上，一步步向白火爬来，拖出一连串的血迹，嘴里唠唠叨叨说着：

“我死得好惨啊……呜呜呜……”

他爬的速度不快，花了十几秒才爬到白火脚边，凄凄惨惨说道：“快下来陪我……”说着，就伸出手朝白火的脚抓去。

白火面无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没抓着。

“……”

他又双手撑地，往前爬了一步，然后又伸出手。

白火又退了一步。

还是没抓着。

“……”

那人又愣了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再往前爬一步。

白火慢悠悠蹲下来，语气里满是鄙夷：“这么大的人了，还吓小孩子，丢不丢人啊。”

几秒后！

“奇迹啊！他真会说西方语！”

“原来我们真没听错！”

“几十年了，终于有人能和我们交流了！”

一时间，白火耳边嗡嗡嗡的全是说话声，这让白火不由得感慨，当年的英语没白学。

趴地上那个船长，往后缩了下，整个人化作一阵黑烟，再出现时就是一个棕发碧眼、穿着褴褛服饰、半透明的西方汉子。他戴着三角帽，满脸苍白，正惊疑不定地看着白火。

白火打量了下他，皱眉道：“你不是真的亡魂？”

那船长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情绪，不敢相信地颤声道：“你能看得到我们？还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这货怕不是脑壳有问题吧……不过也对，他们这群洋海盗被困在这个河岸，平时都没人能和他们交流。就算偶尔遇到一两个高人能看到听到他们，人家估摸着也不会说西方话……于是多年来一直被困着。

想想也挺苦逼的。

“我是听到你们的祈求，前来帮助你们的。”白火指了指地面，“另外，让你的手下都小点声，他们太吵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位船长终于反应过来，骂骂咧咧朝河岸的地面吼了句：

“都给老子闭嘴！”

声震如雷，压过了雨势，掉下的雨水在刹那短暂停滞在空中，片刻都才坠落地面。

地面哇哇哇的吵闹声消失了，隐约间能听到捂着嘴发出的嗡嗡声。

即便被诅咒，困在地底，只能露出一丝意识，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好强的实力……白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