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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执回到长风院时已经过了子时,他见屋里头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
楚执挥退守在外面的丫鬟,他进了屋子。
这时候沈如晚正半梦半醒,她心里一直记着等他回来,可晚膳时有小厮过来传话说他今日会晚归。
可她想等他,等到后面实在撑不住了,被方嬷嬷劝着先靠在床上眯一会。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他似乎皱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模样。
他好像在对她说话,可她听起来好像很遥远,听不太清。
不过没听清也没关系,沈如晚抬起软绵绵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又娇又软,“以后我陪你好不好?”
楚执伸手了她额头,不烫,没发烧。
应该是睡迷糊了,说梦话了。
楚执的手覆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着,“嗯,好。快睡吧。”
沈如晚冲着他笑了笑,手却没有松开,听到他的声音后,她睡意更了,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她就睡过去了。
……
转眼就到了清明,天气渐渐回暖了。
不少人脱去了厚实的袄裙,换上了轻薄的裙裳。
沈如晚换了一身素净广袖衣裙走出院子,她看着沉的天气,看起来像是下雨了。
她带上一把伞便往山上走。
方嬷嬷跟在身后:“王妃,您小心些。山上的路可不好走,您慢些。”
这时沈如晚手上的伞,被人夺到了手中。
她回头一看是楚执。她醒来没有见到他,以为他先去了山上。
楚执对她伸出手:“晚晚,过来。”
沈如晚见身边有那么多人在,她害羞的将手搭了上去。
两人往林子里面走去,其他的人都留在了原地,只有近身伺候的方嬷嬷和青荷提着东西远远地跟着后面。
行路至一半,果然下雨了。
本就不好走的山路更难走了。
楚执打开伞让沈如晚撑着,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沈如晚一手撑着伞,一手抱住他的后颈。
在雨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停下脚步。
沈如晚被放了下来。
方嬷嬷和青荷也跟了上来,她们将祭拜的东西摆好了。
墓前修了亭子,不会被风吹雨淋。
沈如晚之前做好的点心,画好的画和绣的荷包,以及手抄的佛经,都放了上去。
沈如晚将那荷包、画、佛经都放入火
盆中烧的时候,心中默念了许多话。
楚执有点意外她准备了这么些东西。
他见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合十拜了又拜。
楚执揭开一坛酒,此梅花酿是去年酿好的,他将这坛酒倒在了四周。
他看着这片幽静的山林,终日花鸟相伴。
母亲这是您想的吗?
若是您还活着,应该也会喜欢晚晚的。
沈如晚见他倒了一圈的酒后,便一语不发的站在墓前,他的身影看起来很孤独。
沈如晚想到方嬷嬷说的那些话,走了过去,挨着他身边,悄悄地拉了拉他的手。
随即被他紧紧地裹住。
细雨已经停了袭来,一阵暖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
最近让京城众人纷纷乐的是,原来冲喜的新娘真的有用。
久不临朝的那摄政王竟然上朝了。
看来是那一场喜事把身子给冲好了。
皇觉寺的香火更旺了,想见玄慧大师的人从山上排到了山下。
不过很快又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
就连本该为皇上选后一事,也耽搁了下来。
青州匪患愈发严重,之前被太皇太后派去剿匪的温敏哲将军死了。
这温敏哲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儿,派他过去剿匪,不过是看那匪患还不成气候,让温家的人去积攒军功的。
谁知温敏哲竟然死在了那些山匪手里。
还有派过去督军的文官也被抓了。
太师也一脸铁青的说,他的儿子路过青州,很可能也被那些山匪抓走了。
如今青州那边的山匪凶悍的让官府的人都绕着走。
有人主张继续调兵,增援当地知府,亦继续派将领过去剿匪救回被抓走的人。
也有人说是招安,诱得这些山匪归顺后,再一网打尽。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落在了到底谁去的上面?
尤其是继续调兵的话,最快只能从云州调兵过来,那边只有摄政王手里的虎符才能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