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雪递给他一件和夜行衣相差无几的中性服装:“拿好。”

“小雪,我也要。”白陌衣不依,一双极黑的眼眸执拗注视着她:“小雪还没送过我衣服。”

百里雪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触,成功让打算作妖的小白花安静起来。“小白这样就很俊俏。我喜欢小白现在的样子。”

白陌衣低下头,意有所指:“不够,还要。”

那边两兽正瞪大眼睛看向这边。

一个眼眸如孩童般溢满懵懂不解的求知欲,一个神情八卦激动,像是在偷看情侣亲热的变态偷窥狂。

百里雪顶着这样两道视线,怎么可能亲的下去。

她俏脸染上一丝红晕,推开人往前走:“别闹了,回去再亲,先去拿三魂草。”

白陌衣舌尖舔过唇角,似乎能搜刮到上面女孩残留的味道。

“等等我,小雪。”

等、在、这。白陌衣回过头,用口型对着弥貅说。

弥貅踏出去一半的脚收回来,求知的眼神转向花美男:“他们为什么要嘴碰嘴。”

凶兽直面而来的凶戾气息让花美男浑身羽毛警惕聚拢,硬着头皮道:“大概是因为,这种感觉很甜蜜。”

他一个没亲过的单身狗,怎么会知道。

“甜蜜。”弥貅似懂非懂。他瞬间来到花美男面前,盯着男人饱满的唇瓣,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和不信任:“甜的”

花美男被他那直白的视线看的心惊胆战,捂住自己的嘴:“我是臭的,我几天没漱口了。”

弥貅学着之前白陌衣掐自己的动作,掐住花美男脖子往上提:“你竟然敢骗我。”

花美男翻起白眼,吐着舌头口齿不清道:“没有骗你,只有和喜欢的人亲密接吻,才会甜蜜。我、我不是、你喜欢的人。”

弥貅甩开他:“喜欢你不过一只杂鸟,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花美男跪倒在地上,嘴角蔓延出一丝苦笑:是啊,自己不过是一只没有攻击力的低级鸟兽。在弱肉强食的兽族法则里,任何凶兽都能踩上一脚。

“弥貅,我才告诫过你,不许伤人。”百里雪清冷空灵的声线仿佛消融雪水,短暂的褪去了花美男脖颈上的火辣疼痛。

她想着弥貅受到了教训,就算是野性难驯,也会安稳两天。自己不过是去取趟三魂草,他就开始欺压花孔雀了。

弥貅紧张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百里雪手中冰镂剑化作荆棘长鞭,森森凉气让人不寒而栗:“我要是不回来,你是要杀了花孔雀。”

这镇子本就不大,在三魂草周边有她设置的禁制,用灵力奔跑,根本不用多费功夫,就拿回三魂草。

弥貅连连摆手后退,求助的眼神望向教导自己的始作俑者:“姐姐,我没有伤这只鸟,不信你问他自己。”

白陌衣扭头无视弥貅。

都说了不要让小雪撞见,真蠢。

花美男站起来,笑容灿烂:“没事,殿下。我就是突然腿软,跪在地上歇一歇。现在好了。”

百里雪看向他脖颈处明显的掐痕:“那你脖子怎么回事。”

花美男指甲抓向自己脖颈,嘴角始终保持笑容看着百里雪:“脖子痒,我自己挠的。嘶、怎么这么痒呢。难不成我身上长跳蚤了,不行,我要去洗个澡……”

花美男不傻,他很清醒,

逞一时之快控诉了弥貅又怎样,不能永绝后患,让弥貅死,弥貅还是会找他麻烦。

他和百里雪没有任何关系,百里雪庇护他一次,两次,不可能庇护自己一辈子。

欺骗百里雪,也最多是惹的她厌烦。把自己赶走。

可惹恼了弥貅和白陌衣,他绝对会在他们手底下死的很惨。

百里雪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有时候,一味忍耐,并不能让自己处境变好。”

“是。”花美男谦卑应承。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

百里雪现在一定认为他不识好歹吧。

高高在上、没受过任何欺辱的神音殿主懂什么。

他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低等兽类,若不是多年对着有本事的凶兽伏低做小,怎么能活到现在。

更何况,白陌衣可是百里雪的爱人,花美男不信,百里雪能为了他惩罚自己爱人。

……

村民被百里雪送进守魂令,三魂草也种了进去。

没了三魂草的能量支撑,这金穗稻田的田园风光逐渐消失。如同虚无的幻境解除,露出他本来荒芜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