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氛带动下,唐婉也要跪下,但被问花给捞住了胳膊。
戚菲本就是黑暗领域的人,哪怕王二是他男友,她也打算下跪,不过,也被问花给拉着了胳膊。
宝猪蹲在问花脚边,满不在乎这一切。
王二默契地向问花点了点头。
如果她俩跪了,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是他的朋友,一个是他的女朋友。
更何况,王二虽然在这里称王,但这里可不是他的终点,他们的目的,可不止此。
“下雪了——”
一片、两片、三四片,沉落地面皆不见。
……
坐在城墙头,王二抬起头,看向天空。
这一走,好久啊……
“想家了吗?”
问花提着两壶酒,坐在了王二身边。
士兵们正在忙活着收拾战场。
扶余也驾马离开,去整顿野城军队了。
是一个不小的任务,不过对他而言,应该不是太难,因为他在野城的威名在,此时没了雷尔,也没谁敢反抗他了。
不过,拜见王二这个新王时,他还是非常惊讶,不过他是聪明人。
黑暗冥王的身躯,远远地卧在前方,如同一道山脉。
乌尔利带来的军队,也终于姗姗来迟,战争没有帮上忙,但收拾战局还是有用的。
希尔他们也回去了,她与乌尔利商量着,准备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各市,以免夜长梦多,引发不必要的骚乱。
戚菲与子叶也回去了,一个是告知兄长这个好消息,一个是回去整顿猎刀冒险团。
毕竟,在这场战争中,他们猎刀冒险团出力可不少,损伤也很大,不过,没动了根基。
唐婉也回去了,带着宝猪一起,回去前,她多看了一眼两人,知道两人是想要单独说会儿话。
“想家了吗?这话,应该我问你。”
王二接过一壶温酒,对着嘴壶就灌了一口。
雪花飘落两人身上,但谁也没有拂去的念头。
“你不喝酒的,别勉强。”
“哧,那你还给我带——”王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唉……”
“我确实想家了,想浅云了。咱们,已经出来半年多了吧。”
问花仰头,也呛了一口酒,“原本,我以为,咱们很快就能回去的。”
“确实,我也这样以为的,但世事难料啊。”
“不过,这一路走来,你倒是变强了不少。”
“只是不少嘛?”
“好啦,好啦,是很多啦!”问花摆了摆手,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你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能跟你练练了。”
说着,王二将酒壶放在一遍,捏着拳头跃跃欲试。
“好啊!那来试试啊!”
问花没有丝毫的怯意。
“去死吧你!”
王二一扯问花衣摆,将他从墙头向后摔去。
但问花却也抓着了王二的衣摆,将他一同从墙头拽了下去。
“你个小垃圾,你输不起,你搞偷袭!”
“兵不厌诈!有本事你也来啊!”
“你说的啊!猴子偷桃!”
“噢!!!疼疼疼!!!!
老子跟你拼啦,千年杀!”
“啊呀!!!”
终于,打累了,两人躺在雪地上,仰面,享受着雪花浴。
问花手一招,酒壶飞了过来,落在两人身边。
掂着酒壶,温酒混合着雪花下入口中。
喝完,将酒壶扔得远远的——
“王二,对不起——”
“喝昏脑袋了你,说什么对不起呢!”
王二手一摆,敲在了问花脑门儿。
“我知道,你很累,你很厌倦这些。”
“又来了,又来了,说个屁啊,要是真觉得愧疚,那等会儿背我回去。
喝一壶酒,我可会醉的。
嘿嘿——”
“嘿嘿,好,你醉吧,我背你回去。”
雪,越下越大,完全没有一点预兆,直接淹没了整片大地。
大街上,初雪与胜利,两件天大的喜事儿,同时传出,喜悦早就充盈了整座城池。
“知道吗?我们能取胜,完全靠一个叫做王二的人。
是他打败了黑暗冥王,拯救我们的!”
“真是可惜,我在城东守卫,没有在城南,不然也能一堵他的风采的。”
“这场战争,可真是激烈!”
“听说王二不是咱们黑暗领域的人。”
“王二成为了咱们野蛮领域的新王了。”
……
雪虽然大,但落在街道上,被人们的热情踩踏在地。
人们浑然不顾。
街道上,人群挤挤攘攘的,如同被攥在一起的饺子馅儿。
问花喘着粗气,背上的王二,可能是喝酒上头,或者是被冻得,脸蛋儿通红。
一口一口的白气,灼热得烫人。
人们有些奇怪,奇怪这一对儿男人的组合。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白刺猬,在人群中艰难前行。
有人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在背战死的亲人。
但王二的喘息,打消了想要施以援手的想法。
奇怪就奇怪吧。
现在,没有什么比庆贺更重要的了。
回到猎刀冒险团时,众人奇异地看着这一对儿组合。
问花累得冒着热汗,而王二身盖着白雪,伏在他的背上。
戚菲打扫了一下王二身上的雪层,然后将他接放在了床上。
看着王二通红的脸蛋儿,摸了摸脑袋,“发烧了。”
虽然宝猪极度疑惑,但它还是吐出了一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