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神降,可以说成借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投影,但依然摆脱不了,神降以灵力为生。
哪怕能触摸它们,也相当于在触摸一团半实体灵质。
不对不对!
你的神降明明也是灵力,但为什么,就像是真的动物一样真实。”
“并不全是灵。
绵羊先生,给王女小姐展示看看。”
虽然对启王的命令很不爽,但小绵羊还是照做了。
轻轻一弹蹬,撞在了王女身上,不过,它却变成了一团云烟。
王女轻轻地挥手。
有一种细腻的真实触感,并且穿过手臂,还有种轻松的特殊感觉。
“我不知道。”
王女摇了摇头,并不能说出这是什么。
“我管这叫做离子态。”
“离子态?”
“嗯,记得那个人是这样说的。”
“那个人?”
“嗯对,很久了,一百年前,他好像跟着仙人一起离开了。”
“你的真实年龄,到底多大了。”
“忘了,很久远了,很久以前,我是……”
启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这个人。”
“启王大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王女半开玩笑地说着,“如果真是如此,那小女子还真是荣幸呢。”
启王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不礼貌的小孩子,并没有计较。
“我想问问,你对于太听府未来局势的看法。”
王女也有些意外,略作沉思,缓缓说道,“太听府是部族的天下,不只是根固的思想,还有传承的理念。
已成定式,也是定局,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你貌似知道,我在问什么?”启王有些意外,原以为王女会就这战争以及之后的局势割据等等,大发其词。
“虽然接触短暂,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大理想的人,并不是为了夺权。
所以,你想问的,大概率是理念了。”
启王点了点头,“如果我想夺权,我有的是机会。我想对谁不利,整个太听府,没有人能阻拦我。”
可能是因为涵养,启王并没有说血腥之词,不过,王女能听出来。
至少,启王想杀她,易如反掌。
“那你为何还发动战争?”王女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不破不立。”
“破什么?”
“破封建。”
“立什么?”
“立思想。”
“什么封建?”
“神降与图腾,无需供奉。”
“什么思想?”
“人是力量的主人,神降只是力量的形式表现。”
王女沉默。
启王继续说道,“知道吗?各族的神降与图腾,基本都是动物。
而动物,有一个习性——划地为王,然后,一直待在领土中,固步自封,老死不出。
这样的世道,该变了。”
王女继续沉默着,半刻钟后,才开口,“我有一言。”
“洗耳恭听。”
“变革就意味着新生派要和守旧者战争,流血甚至死去都很正常。
你认为他们顽固,他们认为你僭越。
尘埃未定之前,谁说谁错都是错的。
都是为了自己的信仰斗争,唯有时间会证明一切。
你口口声声说,时代的车轮在前进,要顺应它,但你能百分百确认,你所闻所见的时代车轮,是真的、而不是泡影吗?
你能确定,你所坚定的信仰,不是由人声鼎沸堆砌成的海市蜃楼吗?”
“这句话,是谁对你说的?”
启王听完,沉默了。
“他叫王二。”
王女笑了笑,轻松地说道。
在王二离开前,她曾与王二有过一次会谈。
王二说,“需要辩论一下吗?”
“辩论什么?”
“太听府的未来。”
“太听府的未来?”
“对,部落这种形式,太落后了,该改变的。
在我看来,虽说有你这个名义上的领导者,但太听府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军阀割据的占山为王。”
“所以呢?”
“说实话,客观来说,现在太听府的情况,能够维持五六年,对我而言,才是需要的。
但从时代脚步来说,该变!”
“行,我跟你辩论。”
“来!”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站在我这个‘守旧者’的位置,我站在你‘变革者’的位置。”
王二哭丧着脸,“不是吧,大姐,你别整我啊!”
王女开心地如同孩子,“哼!就这样!”
没想到,王女今天,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将王二的话,完整地转述出来。
“王二,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启王郑重其事地念叨一遍。
远在天边的王二,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人给记上了……
“阿铁,哦不,阿嚏!”
正在激斗中的王二,莫名奇妙地打了个喷嚏。
回过神来,堪堪躲过利维坦的攻击后,还有些愣神,是谁惦记我了吗?
“很开心,今天的会谈,我会铭记的。”
启王友好的伸出右手。
王女没有拒绝,纤细左手握在了启王的手。
“不好意思,忘了。
这是我学习的礼仪——握手,你伸出右手与我相握。”
王女倒没有太尴尬,按照启王的指示,伸出右手,与启王握了下手。
“这代表着尊重与友好,代表着我们是平等身份。”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