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去了夜场,去了烟花巷,贪了多少墨,做了多少龌龊,只有在被爆出来的时候,才会明了吧。

而在朝堂上,大家都扮演着各自的身份,虚伪得让人恶心。

但又不得不笑着认同,笑着说着自己身份应该说的话。

恶心!真特么恶心!

反而,那些常与忠臣们作对的佞臣,今天却是那么顺眼。

争争论论,吵吵闹闹,王姓皇帝的耳朵,被折磨了一上午,才最终得以放松。

下了朝,王姓皇帝挥散了一众随从,来到了小女儿长平的宫院。

“父皇——”

长平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的恢复,红红的眼圈,证明她昨今两日,睡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安稳。

“长平,我想过来睡会儿觉,为父,睡不着——”

皇帝的目光中带着血丝,疲惫的神色,证明他已经到达率精神崩溃的边缘。

他只想找个温暖的港湾,这个港湾,名为家人。

他,是一个好皇帝吗?还有待讨论,但他,绝不是一个好父亲。

子不教,父之过。

皇帝这样想着。

“父皇——”

长平忽然不争气地哭了出来,搂着皇帝,也发泄着心中的苦楚。

“长平,父皇做不到啊,父皇不是一个好父亲啊——”

皇帝的声音颤抖,语气也变得落魄起来。

可能是因为身为人父,所以他才没有在小女儿面前,崩溃起来。

“至今,我做到了一个皇帝的一切,爱民爱臣,兢兢业业,以身作则,一心为国。

可我呢?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有你们四个孩子,我也是一个人——

我也……我也只想有个好好的家!”

“父亲,你还有我,还有我呢……”

这天下午,皇帝在长平宫院中,在长平的安抚中,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

皇宫外围,一家客栈中,有一个人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修行。

风刮动了有些松动的窗棂,似乎惊醒了这人。

“殿下,我虞工农,曾经向你效忠,这辈子,只做你一人的侍卫。

但现在,你离我而去了,我却没有半点的能力,替你报仇!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

王重处刑前,他曾寄希望于皇帝会出手相助,但结果,皇帝竟然无动于衷。

而现在,王重死了,他也想过要追随而去,但想着仇还没有报,他也没脸去见王重。

因此,他想找包青报仇。

但显然,希望渺茫。

包青似乎意识到了,会被报复的可能,所以,御猫展昭,寸步不离地跟着包青,他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而且,展昭不但实力强大,感知力也非常的灵敏,在刑场时,他只是情绪失控一下,流露出了一丝杀意,便被察觉到了。

想要报仇,难于登天!

但,他可以等!

等到展昭不在,他一定能找到机会,杀了包青!

风还在刮着,窗棂不住的颤动,虞工农有些不耐烦了,下了床,来到窗边,猛地一按,以蛮力将窗棂固定。

忽然——

虞工农目光一凝,从窗口看下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家伙!”

虞工农自然不会忘记,在见舞台时,是这个杂役,发现并指认了他们!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自然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

不过,后来,虞工农便找不到他了。

但现在,他就在这里,而且,举手投足间,哪里有杂役的样子。

而且,这条路,是通往皇宫的!

“可恶——”

虞工农自然是明了了,是有人设计,害了王重殿下!

是谁?!

殿下回来的消息,基本上是保密的,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殿下去往后台,只是临时起意,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提前安排!

但,一定有问题!

这样想着,虞工农便跟了上去。

王二向城门守卫亮了一下牌子,然后便进入了皇宫。

犹豫了一下,虞工农也跟了进去。

他也是有令牌的,作为三皇子的亲卫,王重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

所以也给过他一张通行令牌。

只不过,皇宫之后,应该会找到他,收回的吧。

但,那些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进了皇宫,王二直直地朝向迎客宫走去。

所谓迎客宫,便是专门接待外来者的住所。

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虽然虞工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他只想,真正的证实,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一步步地接近答案,虞工农心中的杀意,也越发浓烈。

直到王二在一间阁楼处停下。

“要知道了……”站在远处,虞工农心中盘算着。

门打开了一条缝,传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是你,!!”

“求见宫秋大人。”

“大人不在,什么事?”

“按照宫秋大人的命令,我引导包青抓到了三皇子,为什么宫秋大人,依然没有履行答应我的承诺?

还有,这两天,我受到了追杀,我需要保护。”

门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进来!”

进去之后,里面传来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被灭口,不过,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王二,再也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