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的是陈国苹,算的是能带着女儿再次过上以前的好日子。

所以她并没有把所有砝码放在当时和老婆关系还不错的崔院长身上,只是把他当作了备选之一。

而促使她最终决定旧情复燃的是秦婉。

说到这里,好像被这个名字勾起了什么回忆,陈国生说得很慢,好像在组织语言。

“我没想到国苹竟然和她私底下有联系,而且还因为她的怂恿介入别人的家庭,背着家里做了些事……”

看他再次陷入了沉思,开始自言自语式的车轱辘话,顾宁岫没打扰,而是看向了漆黑的窗外。

然后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她对陈国生的话理解但不赞同。

“怂恿”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推脱。

他还是下意识在给妹妹找理由。

也没多生气,毕竟都是有家人的人。

而上次那场谈话后,顾宁岫也见识到了这位仁心医者那有些没原则的护短。

上次她有些生气是因为他的护短隐隐伤到了陈支书,这次嘛……

也冷静不了。

“谁?”

车轱辘里带上了熟悉的名字,顾宁岫猛地扭脸看过去。

陈国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才说了什么,彷佛又苍老了一些,嘴唇翕动两下,却没再开口。

这熟悉的欲言又止和难以启齿。

顾宁岫笑了,“那个叫秦婉的,是陈支书的小姨?”调子有些凉,“还是后妈?”

脑子里疯狂刷过之前陈国生的那些话。

主支,旁支,再加上这次的小姨变后妈。

而看不起陈支书的陈国苹和秦婉貌似关系还不错。

秦婉让陈国苹做了一些事。

做了什么事?

这剧情典型的让顾宁岫不多想都不行。

陈国生没说为了什么,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歉意,“是我们对不起那个孩子。”

“怎么对不起?”

“……什么?”陈国生惊讶地看向眼神有些锐利的姑娘。

“我说,”顾宁岫淡淡重复,“陈国苹做了什么让你们觉得对不起陈森白。”

一字一顿,整句话在这个寂静的角落清清楚楚。

可直到顾宁崊哒哒哒地跑出来之前,陈国生只有沉默。

笑了笑,顾宁岫平平静静地朝妹妹迎了上去……

顾宁崊脑子里的阴影更小了。

讨论完第二阶段的治疗,对陈国生的时不时流露的歉意,顾宁岫没有当没看见,开门见山,“您不用对我觉得抱歉,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不过,”话音变了,“我一定会告诉陈支书的。”

顾宁岫看着他,笑了,“这您应该知道吧?”

陈国生脸上的急切随着她的坚定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声叹,“知道。”

既然知道就好说。

顾宁岫第二天一早陪着妹妹做完治疗,把陈森白给小姑娘添的新连环画拿了出来。

拜托陈护士先帮忙照看一会儿,她先去了红日百货。

一下车,就看到入口处挂着的横幅。

“三山海参干,品到鲜海参。”

“……”

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就算对自家干海参有几分自信,但吹成这样就有些让人尴尬了。

她觉得尴尬,有人可一点都不。

“顾厂长,你还是太谦虚了。”李石全哈哈笑,指着人挤人的水产柜台,“这个话可不是我说的,那是顾客反馈的啊!我只是稍微润饰了一下。”

顾宁岫失笑,问起了价格。

“和你说的一样,我可一点儿都不敢往上加。”李石全说到这里还有些不理解,“我说顾厂长,这一个地方一个价儿,是咱们商道不成文规矩。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价格定成一样的?”

以往能进他们这里的货,哪个不是可着劲地催他们提价,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宁可自己补着差价,也要让价格一样。

“没什么,就是个习惯。”顾宁岫没解释太多,笑着跟他谈起了接下来的合作。

李石全对她提到的珍珠很感兴趣,立马带她去看了柜台上现有的珍珠首饰。

看她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想了想,“咱们城里有几个老师傅,手艺很不错,但我这边是请不太到的,要不你去碰碰运气?”

顾宁岫笑眯眯地掏出一早准备好的纸笔。

“您说,我来记。”

“……”

看了新产品的受欢迎程度,也拿到了想要的一手信息,顾宁岫装起买好的信封信纸回了小白楼。

李护士在门口的导诊台坐着,看到她进来,意味深长地朝她笑了笑。

“怪不得那么放心地去了那么久。人来了,快去吧!”

??

被推了一把的顾宁岫满脸疑惑。

推开门,看见妹妹床前那个拿着书跟小姑娘一起看的人,笑了。

“你这是猜到我这里有大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