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来没被这么吹捧过的村主任飘了,怎么想都觉得这该姓严啊!

一早就带着人来了。

现在看顾宁岫这一系列反应,知道应该是弄错了的几人交换了眼色,闪过狠意。

豁出去了!

就算不是真的,也得给弄成真的!一个女人就算真没这一茬,说的人多了,没有也得有!到时候看她还能有什么底气否认!

他们就不信他们这么多张嘴,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你——”

“闭嘴。”

淡淡地甩出一句话,顾宁岫抬眼,却没看他们,朝门口望去。

“有话冲他,别脏了我的耳朵。”

众人跟着看过去,发现严磊被老钱推了进来,白着一张脸,勉强保持着镇定。

看侄子来了,一直没看出不对的严三姑气势更足了,指着顾宁岫就告起了状。

“石头,你看看!这个丫头一点儿礼数都没有,看把你爸气的!”

不仅看不出事态不对,连她侄子越来越慌乱的样子都看不到,掐着腰指点江山。

“我可告诉你!你自小没妈,我这个当姑的说的算!她要是不服个软,认个错,就不能进咱们严家的门!还有,”如意算盘还没扔,“这厂子迟早是咱们严家的,你教教她什么叫里外!别胳膊肘往外伸得厉害!”

严磊汗都下来了,厚厚的眼镜都挂不太住,不停地用手往上推。

“姑!你别说了!”

注意顾宁岫表情淡淡的样子,更慌了,想要解释。

“怎么不让说!”

想将错就错的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接话。

“情书都写了,还怕人说?”

“就是!我们能作证!”看着严磊话里有话,“你别怕,她都是你对象了,还能吃了你?”

严磊的小眼睛一下亮了,明显和那几个人想到了一起。

对啊!只要他咬死了那封信就是顾宁岫写的情书,再立马回家把信毁了,这种事就是捕风捉影!一旦顾宁岫洗不掉这名声,谁还管最开始是真是假?!

看出来严磊动心了,几个人说得更兴奋,仿佛全家不是在面粉厂就是在海产厂。

而严磊也不慌了,换上一副深情模样。

“宁岫啊!咱俩——”

“你跟谁俩呢!”

从严磊进门就冷眼看着的顾宁岫没忍住笑了,语气不急不缓。眼里的嘲一点点泛上来,准确无误地传了过去。

严磊一瞬间觉得他就像个小丑在蹦跶。

羞耻心被激起,却不是认错,而是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说什么也要把顾宁岫拉下来。

深情也不演了,带上点儿威胁。

“别这么说话!你不进严家,哪家还要你?”

“陈家。”

一个带着凉意的嗓音从头顶响起,严磊一惊,回头。

他们村公认的好脾气支书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睛淡淡地看他,脸上常挂的笑被冻住似的,透着点儿冷。

他注意到陈支书掠过他看向顾宁岫,而顾宁岫竟然一下子没了之前的尖锐气势,整个人都松软了下来。

现场一片寂静,之前满嘴跑话,想要把白说成黑的几个人也没了声,眼里透着点儿震惊和怀疑。

左边那些因为顾宁岫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村民也满脸惊讶。

怎么陈支书也来了?

面面相觑。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看了眼严磊脸上的眼镜,陈森白随手把眼镜一摘放进衣兜,越过他走向顾宁岫,站到了她身边。

顾宁岫没看他,翘起了嘴角。

还在疑惑的众人忽然发现,从头到尾没什么互动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十分和谐。

同样看出来的严磊眼里升起恨嫉,就要张嘴。

而陈森白眼神轻扫了他一眼,拿出一封信,看严磊变了神色,不咸不淡地挑了下嘴。

朗声补充:

“陈森白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