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琏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脸颊有些烫,他轻轻的蹭了蹭颈边的狐毛,应道:“好。”
明珠愣了,“什么?”
“你说答应我提的任何要求,”谢琏低头凝视着她,眸中似有碎光闪烁,那眉眼也弯出了弧度,“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到的那种。”
这不就是随口一说的话吗,她只是随便说说,他就随便听听就好了,怎么还答应了呢?
明珠咬咬牙,道:“对,只要你提。”
小骗子。
明珠一愣,看向了四周,她周围除了元宝就是太子还有他身边的小太监,难不成刚才是她听错了?
“殿下,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日后再好好感谢一番。”
又骗人,就知道骗人。
谢琏低垂了眉眼,就连嘴唇也微微嘟了起来。她向来都是这样,看见自己恨不得转身就走,一句话的时间都不肯让自己说,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刚要开口,就见明珠一副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
谢琏连忙伸手,有些慌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怎么了?”
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明珠怎么会用那副目光看着自己呢。他向来注重自己的衣着,更何况是在明珠面前呢。她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要是他又在她的面前失了仪态,那岂不是让她更加的讨厌自己了吗。
“你、你刚才说话了吗?”
谢琏摇摇头,悄悄的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企图把那不存在的东西给擦掉。
他这么一动,罩在身上的大氅就松了些,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锦袍,那领口处竟有一小角妃色布料,仔细看还有些湿痕。
明珠刚想把自己颤巍巍的手指举起来,好大声的呵斥面前这个偷人家小姑娘帕子的登徒子,可是转念一想,照着太子之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她又觉得这厮是想干什么坏事,比如拿着自己的东西扎个小人背后里诅咒自己,这么想着,明珠又硬生生的将自己刚要抬起的手给落了回去,直挺挺的垂在身侧。
“小姐,你胳膊咋了?”
元宝眼睁睁的看着明珠的手像是犯了病般颤抖了几下又大起大落,刚要拿过来仔细的看看,就被明珠拽着走了。
临走前,谢琏还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伤心。
她果然还是讨厌自己。
“殿下,霍小姐都走远了,您快别看了。”
小福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珠,觉得这霍明珠也是个人才,大齐朝也就是她独一份的能在太子面前说走就走说瞪就瞪。他刚才眼瞅着霍家小姐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子,这往殿下身上一看,果然就看见殿下贴着心口处那角妃色的一看就是帕子的布料,就这么个湿透了的帕子殿下都当宝贝似的放在身上呢。
小福子有些心疼殿下,看着那目光还黏在早就走远的人身上的谢琏,道:“殿下,这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了,您当时怎么不让人宣扬一下呢,所有人都知道是您救了霍小姐,霍小姐是一定要嫁给您了,您怎么还吩咐不能把霍小姐落水的事传出去呢?”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了,谢琏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又把自己的下巴埋进了毛领子里。
“她又不喜欢我。”委屈的抿了下唇,又道:“我不要强迫她。”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理解他想要得到明珠的心情,当时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会按照小福子说的去办了,只要被别人知道明珠落水被他所救,那么明珠以后的男人就只能是他。可是他不能那样做,那样好的明珠,他不想强迫她,更不想看到她醒后得知要嫁给自己时绝望的表情。
元宝被怒气冲冲的明珠吓的缩在了马车的角落里,问道:“小姐,你之前不是最害怕太子吗,怎么今个说走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