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便是,谢琏一国储君,如此作风,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那可是要落得个暴虐狠辣的名声。
谢琏揉揉胀痛的额角,道:“身为储君,我可以宽容可以大度,甚至为了显示储君风范,那些刺杀我的人,我也可以对他们宽容……”
“可明珠动不得。”
无论是储君身份还是单单一个谢琏,霍明珠之于他,便是心头肉掌中宝,别人如何能动?
即使这是一场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爱,谢琏也心甘情愿。
自从皇后邀请女眷们去宫里赏并蒂牡丹后,齐都城内便兴起了一股牡丹潮流。
尤其是城内最大的成衣店——锦绣阁,各式各样的衣服是层出不穷,最令女眷们追捧的便是那新式的长裙。
上好的锦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裙摆更是随着人的走动而绽放,那袖子也一改往日的窄袖大袖样式,成一朵荷叶的模样,胸口更是用金线勾勒出花纹,穿上此衣的女子,不仅身段更显苗条,那如雪堆般的高山更是吸引的人移不开目光。
加之这衣服也不知道被何种香料给熏过了,自带一股天然的香气。
便是那些自诩端庄优雅的贵女们,也忍不住想要试一试这大胆的穿着。
因着明珠病了好些日子,那次的牡丹宴便只有王氏一个人去了,她最近是老实了不少,也是因为生病了没有什么力气,倒是肯听话的待在家里了。
只偶尔跟着王修竹来锦绣阁,她的身段好模样俊俏,只穿着衣服往旁边一坐便能吸引好些个人进来看。
王修竹捋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满意的看了眼斜坐在椅上的明珠,亲自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是打盹了吗?我给你那床被子来,你且在这里小眯一会儿。”
“不用,哪有在这里睡觉的道理。”明珠伸了个懒腰,荷叶小袖滑到了她的肘侧,那大片白腻柔脂晃的人眼热,“舅舅你去忙你的去,我坐在这里保证不乱动。”
“舅舅若是将那碍眼的胡子给摘下来,往门口一站,来这里的女眷肯定更多。”
“这等出卖色相的事情我才不做呢,更何况你个小姑娘如何懂,男人有胡子才好看呢,大姑娘都喜欢我这样的。”
明珠来了兴趣了,想着王修竹这些日子倒是经常无端的发笑,保不齐给她找了个舅母,只是只听他总是往金玉楼跑,莫不是怕家人不同意他找个烟花女子这才隐瞒着不说的?
思及此,明珠好心的劝道:“我跟娘都是很希望家里再添个人的,只要那人心底好其他的都不在乎,舅舅你可千万别自己乱想了啊。”
王修竹听她一本正经的说话,却是笑了。
“你这孩子,还操心起我的事情来了,你且先给我说说,那日为何太子会去救你?”
“我,”明珠抿唇,小声道:“就幸好遇见了。”
“哪来那么多幸好的事情,你可少唬我。这些日子你出来的少不知道,前几天太子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了皇上赐婚的圣旨!可把皇上给气着了,下朝后将太子扣到御书房里训斥了好久!”王修竹说的有模有样,好像他就在现场一般,“整个齐都城谁不知道帝后两人将太子那是当成眼珠子般疼爱着,太子也听话,可这次却铆足了劲反抗皇上,你说这听了十几年话的儿子忽然反了,谁受的了,可不得好好的教训一下。”
“皇上打他了?”
“皇上倒是没打他,不过关了禁闭,如今正关在安平宫内。”
明珠低头,想着怪不得这几日都没有在街上见到过太子的马车,原来是被关在了皇宫里。
前些日子她生病了,大脑混乱的很,连带着谢琏心底的话也乱哄哄的听不真切,只知道他的情绪很低落,低落到她也受到了波及,想要找他见面问一问,可总是找不着机会。
原来是因为抗旨。
竟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是因为自己吗?
明珠想起少年看着自己时永远闪着光的双眸,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自从那日听闻贾鸿安的言语之后,她便一直担心霍慎行在朝堂上被人算计,可是他们一家子都是女眷入不了朝堂,王修竹又是商人。她认识的人里面,且能信得过的,便只有谢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