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扶在少女的垂落在脸侧的发丝上,那床上鼓鼓的锦被动了动,明珠从里面探出身子来,坐直了伸了个懒腰,唤了人进来将自己给收拾了一番,边问道:“舅舅可还在府中?”

“小姐您也不瞧瞧外面的太阳都升到半空高了,老爷早就出去了。夫人都念叨了您好几句了,再不起,就要来说您了。”

她听到这话笑了下,又问道:“母亲的面色瞧着好些了吗,昨日可受了好大的惊吓。”

“小姐就放心吧,夫人今日瞧着气色可好呢。”元宝将明珠身上的衣服给顺了顺,又道:“适才将军身边的小将倒是来了,北地战争一结束他就带着一队兵马往齐都赶,如今才到,只说将军正在路途上呢,不出半个月便回家了,只让咱们先回将军府等着将军。”

明珠对着镜子描了描眉,又涂上了唇脂,道:“也怪不得母亲早早的喊我起来,原是霍将军要回来了,她现在肯定快活极了。”

等她收拾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去了前院的厅堂。

听说那来传信的小将是霍慎行身边的得意将领,名宋原。明珠一走进去便见到旁边坐着一蓝衣男子,没想到如此的年轻,胸口的肌肉都快将那身布料给撑破了,那五官也很是俊朗锋利。

“明珠快来瞧瞧。”一看见明珠王氏便两眼放光,连忙将明珠唤到身边,道:“这位便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宋原,那年我初到北地,还是这孩子时常在我身边照顾着,当时还是那么小一个孩子,如今都能跟你父亲一起上阵杀敌了呢。”

王氏越打量宋原越是欢喜,又道:“这孩子只比你大了一些,我记得家中还未有妻子吧?”

因为常年在战场上风吹日晒的,宋原的皮肤并不是齐都贵女欣赏的白皙,而是泛着些黑,往那一坐,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让人不敢靠近。可他此时微红了脸颊,无措的挠挠后脑勺,想起这是在女子面前,又局促的放了下来,只道:“夫人就别取笑我了,我是个只知道打仗的粗人,家中又没有父母给张罗着,哪家的女儿会嫁给我啊。”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瞧着你长得就好,还是立过战功的,往后这上门说亲的门槛都能给挤破呢!”王氏打量了明珠一眼,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明珠被王氏瞧的心里颤的慌,再抬头望对面去看,就见那威猛大汉快速的将头给低了下去,耳尖都冒了红。

可不能这样啊……

她昨天刚刚答应了谢琏不会招惹旁的男人半分,这可不是她要招惹的,她就睡了个觉而已。

而对面的宋原却一眼都不敢多看明珠,他只知道将军夫人是天仙似的人,人也温柔。军营里不少的人都打趣将军有福气,他也羡慕的很。但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心想着往后不管他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像将军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妻子。

宋原脸更红了,夫人这意思是他想的意思吗?听说齐都的女儿家绣花绣的极好,他往后的衣物也会有个女人给他缝补了吗?这样娇弱的女子会不会嫌弃他太糙了?

他搓了搓大手,心里有些懊悔没能去衣裳铺子里做件体面的衣裳,那姑娘会不会看不上自己?

“母亲这话说的对,宋小将军人生的好看,又是咱们大齐的功臣,往后的因缘可不用着急,”她弯唇笑了下,又道:“宋小将军可有喜欢的类型,我身边倒是有些小姐妹的,且看看有没有适合将军的,你们也好相看相看。”

“你这孩子,自己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呢,倒安排起别人来了,”王氏瞅了明珠一眼,听她那话里的意思是对这宋原没有意思了?可真是可惜了,不过王氏也不想强求,只道:“将军在信中都与我说了,好孩子,往后便住在咱们将军府,那年在北地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

“夫人这是什么话,能照顾夫人,是我的福气。且我如今也是拿着朝廷的俸禄,便在外面买出房屋便是,”

宋原立马起身跪在地上。

明珠经常听王氏提起过他,霍慎行有时候在信中也会提上几句。此人是霍慎行在北地边镇上捡来的孩子,当年正巧王氏也去了,便将宋原放在了她的身边,没想到这孩子上进,不过几年便成了霍慎行的左膀右臂,且霍慎行在信中对他也是颇多赏识,好几次在战场上也多亏了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