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凌晨。

奚涯眼看着对方有恼羞成怒的趋势,嘴上仍不依不饶:“分明是应该以身相许,应大律师可别抵赖啊。”

应渺被气笑了:“哪门子的以身相许,你一个大男人……”

“怎么,你还歧视同性恋?”奚涯情不自禁调侃道。

应律师深感这人脑子有病,深呼吸两次后把想吵架的欲望按了回去,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那就先这样,我的名片你也有,我们回头再联系。”

说罢直接转身就走,连掉到地上的大衣都不要了。

奚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如果这时系统检测了自家宿主的身体状况,就会发现这是他穿越后最开心的一刻。

——因为“调戏”了应渺,后者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真真正正活在人间。

不是虚无空间里的一抹游魂,不是接触不到外界的囚徒。

他现在是个人。

有血有肉,能喘气的活人。

所以,他真的很开心。

解决完所有事情回到文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奚涯再次通过翻墙爬窗的方式回到卧室,翻身躺上床。

太长时间没有睡过觉了,他暂时无法进入睡眠状态,只能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折腾到天快亮了,奚涯精神依旧亢奋,但这具疲倦的身体不能硬撑了,人类可是会生病、甚至会猝死的。

他上网查了一堆催眠方式,终于在外面天光大亮的时候睡着了。

然而时也命也——

文父文母这几天也睡得很不太平,早上起来就迫不及待地敲儿子房门:“奚涯,你想到办法没有?”

刚入眠不到半小时的奚涯:“……”

要死了要死了,他这回当真要体验一回猝死了!

他头疼道:“系统,有没有让他们现在立刻闭嘴的办法?”

过了一夜,称呼又从亲密的“统儿”掉回“系统”,系统有点小郁闷:[没有,宿主可以让他们稍等或者……嗯,装病。

它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可一看宿主的表情就大觉不妙。

奚涯自认为穿过来后除了打架斗殴外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闻言立马提起兴趣:“好主意啊。谢了统儿!”

他当真啦!

系统还没来得及表示这是玩笑话,奚涯便当真皱起眉头,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文父仍在询问:“奚涯,醒了吗,要不要去探望小静?”

半晌后,房内传出奚涯带着鼻音的声音:“我好像感冒了,不然你们先去,再让我休息一会儿。”

文母埋怨了几句,似乎对这个废物儿子彻底失望,门外便没了动静。——幸亏他们没推门进来,否则就会看到奚涯黑云满面、还忍不住想拿水果刀捅人的神情了。

他捏着鼻子矫揉造作地喊完话,差点没把自己恶心死。

“我现在到男女主家里把这两个祸害替天行道了行吗?”奚涯头疼道,“实在是烦透了,当人真难。”

系统急忙警报:[嘀——不可以的宿主,杀人犯法!

奚涯笑笑:“我当然知道杀人犯法,所以才只是口头上说说嘛。”

系统:[……吓死我了。

然而在它没注意的空隙,奚涯眼底掠过了一丝晦暗。

他说那话的时候,无论语气还是神色,可都认真得很。

终于安静了,奚涯折腾许久,又想起自己和佳宁约好中午见面,便挣扎着发了条短信,表示自己突然生病不能赴约,希望延迟一天,便再次入睡了。

这一觉昏天黑地,可谓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深眠。

等检测到宿主彻底睡饱了,系统兢兢业业地当了回闹钟,它小心翼翼滴滴几声,确认对方这次有没有起床气。

奚涯打了个哈欠,摸过手机看时间:“下午六点……”

“嘶,居然睡了整整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