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国脸色果然冷了几分:“不像话!”
“我当时跟徐瀚平说了,他果然不乐意。甚至还不准我告诉密蕊她生母的事情,不让她们有来往。可是陈淑仪又一直在求我,说她以前对不起密蕊,现在就想好好弥补她。虽说密蕊从小就没有和她生活过,但是血缘这种关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有和没有那区别可大了。就算无论瀚平怎么疼她,那也代替不了亲生父母呀,您说是不是?”
徐建国撑着拐杖,轻轻敲了下青砖,“你说的对,到底是血脉相连,没道理要硬生生拆散一对母女。如果密蕊也想跟她妈走,那就走吧。”
说罢,徐建国就往回走。
周晓晴一愣,这到底是让密蕊走,还是不走?
正要上前细问,徐建国转了下头,一直跟在旁边的士官就将她拦了下来。
“首长要休息了,没事就走吧。”
周晓晴只得停下来,目送着徐建国走远。
这算是默认了吗?
周晓晴迟疑不决,最后决定还是试试。
三个月的限制迫在眉睫,这次好歹还有徐建国挡在中间,若是她直接跟密蕊提陈淑仪的事情,除了惹怒徐瀚平,那密蕊也不一定就认陈淑仪呀!那她不就两边不讨好,尽惹一身灰。
倒不如借这个机会,能把密蕊送走最好,送不走,她们母女也算碰面了。徐瀚平要怪罪下来,那就先去找他老子吧。
密蕊在综合楼地下一层的餐厅看到了徐冬冬。
他一个坐在角落里,面前就一碗牛肉面,筷子拌了两下,夹起一筷子面条,又都顺着滑下去。
他毫无所觉地咬了下筷子,微微一愣,又夹了一次塞进嘴里。
密蕊走到他旁边的桌子坐下来。
服务员过来的时候也叫了一碗牛肉面。
还没说完,徐冬冬把筷子放下,抽张纸擦了下嘴,起身就走。
密蕊目光顺着他起来,“冬冬,你不吃了吗…”
挡在前面的椅子被徐冬冬一脚踢进去,发出一声闷响,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椅子腿就像是在她心口上刮了一道。
昨天还挡在前面护着她的少年,现在已成了陌路。
胸口阵阵的疼,让她坐立不安。
密蕊起身,匆匆追了出去。
回南楼的路上人越来越少,密蕊看到徐冬冬一个人闷头走着。
“冬冬!冬冬!”
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越走越快。
他腿长走着,密蕊就只能跑着,伸手挡在前面,将他拦了下来。
徐冬冬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绕过去。
密蕊就跟着他转。
他转。
她再转。
两人像老鹰跟老母鸡似的在林荫道上转了半天。
徐冬冬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密蕊被吼一下就把手给收了回来:“你回去吃点东西吧,我不在那吃了。”
徐冬冬沉着气:“你拦了半天,就为了跟我说个?!”
“是啊…”密蕊想了下,又补充一句:“吃完再回去睡一会吧,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徐冬冬闭了闭眼,突然笑出声。
“你可真让我恶心啊。这还没勾搭上我爸呢,就想着当我妈了?管我吃管我睡,你是不是还得管我性生活?”
密蕊抿紧唇,一言不发,双眸巴眨间已然红了起来。
徐冬冬恨透了她这副沉默的样子,“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会关心我吗?现在被戳破就当哑巴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一晚不睡不吃吗。因为你!只要一想到和你生活在一个空间,呼吸一样的空气,我就觉得恶心难受!想吐!”
他语速越来越快,一双眼黑得似要滴血一般,最后直接掉头走人。
密蕊脚跟了下又停下来,小声问道:“你要去哪…”
“没有你的地方。”
密蕊再也忍不了,蹲下来抱着膝盖,咬紧下唇。
她喜欢徐瀚平,真错了吗…
她和冬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啧啧啧,哭的可真可怜啊。”
密蕊前面出现一双红底高跟鞋。
周晓晴撩了下长发,“看来这徐冬冬真是一眼都不想见到你了呢。徐老爷也是,今早一见他就跟我埋怨,说当初要是没把你接回来就好了,现在想赶你走都拉不下脸来。整个徐家老老少少估计也就徐瀚平对你有点上心了,可那点关心,能比得过亲儿子吗?”
“他要是知道,你勾引了他两个儿子,让兄弟反目成仇,为你大打出手。现在徐波波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你说他回来后知道了这一切该对你有多失望啊,怕是也后悔当初把你留下来吧。你让他以后还怎么敢把你留在家里,还怎么敢疼你呢,整个家都被你闹得鸡飞狗跳的。”
那一瞬间密蕊像身坠深渊里,只要一想到徐瀚平冷漠的脸,她心就如刀割一样。
不由咬住手腕,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周晓晴蹲下来,“什么真不真的,事实都摆在眼前。我要是你,都无颜面对徐瀚平了。他把你当女儿疼,你把两儿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哎,到底不是亲生的。紧要关头的时候谁家父母不偏袒自己的孩子?我要是你呀,就会跟自己的亲人过,虽然家庭条件没有现在的好,但至少有人是真心疼自己呀。”
密蕊神色黯然,“我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诶?!你不知道吗?!”
周晓晴震惊道:“你亲生母亲来找过你,这些瀚平都没有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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