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只感全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气愤愤的道:“好一个‘沛然有雨’!大妹子,你说得不迟不早,有什么用?早说片刻,也好让我有个预备。”

王语嫣歉然道:“他武功太强,出手时事先全没征兆,我瞧不出来,真是对不起了。”

包不同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咱们今天的架是打输啦,丢了燕子坞的脸。”回头一看,只见风波恶直挺挺的站着。却是乔峰夺他单刀之时,顺势便点了他的穴道,否则他怎肯乖乖的罢手不斗?

叶枭忍不住往王语嫣瞧去,暗道,这王语嫣果然是一个武学理论家,若是让她将所看到的武学理论背诵出来的话,恐怕自己瞬间就能够学会无数武功了吧。

当然想归想,叶枭不认为对方会无缘无故背诵武学理论给自己听。

而见乔峰已将两人制住,丐帮帮众也不在继续结成打狗阵。

乔峰放开包不同的“气户穴”,左手反掌在风波恶肩头轻拍几下,解开了他被封住的穴道,说道:“两位请便吧。”

事到如今包不同性子再怪,也知道自己武功和乔峰实在相差太远,人家便是没什么“打狗阵”,没什么四长老联手,那也轻轻易易的便操胜算,这时候自己多说一句话,便是多丢一分脸,当下一言不发,退到了王语嫣身边。

风波恶却道:“乔帮主,我武功是不如你,不过适才这一招输得不大服气,你有点出我无意,攻我无备。”

乔峰道:“不错,我确是出你不意,攻你无备。咱们再试几招,我接你的单刀。”一句话甫毕,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地下的单刀,那刀竟然跳了起来,跃入了他手中,乔峰手指一拨,单刀倒转刀柄,便递向风波恶的身前。

叶枭眼神陡然一变,难以置信地望向乔峰,虽说如今他的内力已经是入神坐照,恐怕比之乔峰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却绝对无法做到乔峰这样谈笑间隔空取物。

此时只听风波恶颤声道:“这……这是‘擒龙功’吧?世上居然真的……真的有人会此神奇武功。”

乔峰微笑道:“在下初窥门径,贻笑方家。”说着眼光不自禁的向王语嫣射去。适才王语嫣说他那一招“沛然成雨”,竟如未卜先知一般,实令他诧异之极,这时颇想知道这位精通武学的姑娘,对自己这门功夫有什么品评。

不料王语嫣一言不发,对乔峰这手奇功宛如视而不见,原来她正自出神:“这位乔帮主武功如此了得,我表哥跟他齐名,江湖上有道是‘北乔峰,南慕容’,可是……可是我表哥的武功,怎能……怎能……”

而叶枭听到乔峰这么说,也不禁一怔,以乔峰的性格纵使是谦虚也绝对不会胡说八道,也就是说如今的乔峰所习的擒龙功确实只是初窥门径,这才初窥门径就善且如此,若是炉火纯青那还不是直接隔空将人摄取过来,这简直就是脱离了武学范畴。而且在叶枭看来这擒龙功不仅牛逼,而且决计是耍帅必备神技,因此此时心中难免对这擒龙功垂涎不已。

风波恶摇了摇头,道:“我打不过你,强弱相差太远,打起来兴味索然,乔帮主,再见了。”他打了败仗,竟丝毫没有垂头丧气,所谓“胜固欣然败亦喜”,只求有架打,打得紧张火炽,那便心满意足,是输是赢,却是全不萦怀,实可说深得“斗道”之三昧,他举手和乔峰别过,向包不同道:“三哥,听说公子爷去了少林寺,那儿人多,定然有架打,我这便撩撩去。你们慢慢再来吧。”他深恐失了一次半次打架的遇合,不等包不同等回答,当即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