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本就是他的字,他是太阳灼照,字熹,灼热明亮之意。
“嗯,我回来了。”
沈渊玉听到熟悉的语气时笑出声,笑得很轻,却听得人难受。
轻笑中掩饰的更咽被莫念欢捕捉到,听得他眉头紧蹙。
“还力气笑不如下来走两步,我背不动你,念欢这个身体太羸弱,再走两步我们两人都干脆躺在这得。”
这自然是玩笑话。
“好。”
莫念欢没想到沈渊玉真的想要下来,不落山本就陡峭,沈渊玉才微微动了一下他一无力整个人脚底一滑往陡峭滚下去,瞳眸微缩,下意识想将沈渊玉护在身前。
“沈渊玉你——”
“小心!”
却被沈渊玉护在了身前。
翻滚不知道多少圈,最后重重砸在陡峭的山底下,砸到了满是枯叶堆积处,枯叶发出‘吱呀’的粉碎声,莫念欢没意料中砸到地面的疼痛。
因为沈渊玉将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就连落叶都没碰到他一丝一毫。
“你没事吧……”沈渊玉别过脸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比刚才更难看,苍白透明,昏黄的霞光落在身都染不一丝绯『色』,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那般。
就是这样还要问被自己护得怀中严严实实分毫未伤的莫念欢有没有事。
莫念欢坐起身,他见沈渊玉还这样顿时没好气,弯下腰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抬手狠狠抹掉沈渊玉唇边的血迹:
“我当然没事,被你这个几乎要断气的人这护着能有事吗?”
“没事就好。”沈渊玉实在是没力气,只能够靠在莫念欢怀中应声回答,但也不忘握住莫羡凡的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闭上眼任能见微红的眼眶:“……没事就好。”
这个字在莫念欢心头回『荡』着,一个字一个字,仿佛牵扯出他与太阴幽荧数万年的剪不断理还『乱』。
阴阳相合,本就是亲密无间。
硬是有人要将他和太阴幽荧分,他当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
跌落的地方是个不落山崖底洞,头顶是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的遮蔽,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升起的黑暗尽数吞没。
天黑。
“幽荧。”
“……嗯?”
“你还记得那年七夕你做什事情吗?”
“去找你喝酒。”
“然后呢?”
“第二天我俩没起床,界找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一片混『乱』。”
莫念欢低头笑出声,他垂眸看着沈渊玉紧握着自己的手,这手凉透了,宛若冰块,但他知道无力回天的。就算太阴幽荧在凡间再厉害,但也不过是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抵抗的日灼剑的侵蚀。
“熹儿,你低下头。”沈渊玉轻声叫唤。
莫念欢低下头靠近沈渊玉。
“……我们已经成亲那便是夫夫,可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沈渊玉紧紧握着莫羡凡的手,像是害怕这人又将他丢下:“这一次绝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跳下坠仙台,否则……死都不会放过你。”
莫念欢知道沈渊玉是在怨他那日自己先走:“这次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想到成亲一事他竟突然有些佩服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自己,但他不懂情爱之下还能够如此的然拿下沈渊玉,不愧是他。
也多亏他留一手把自己送去了另一个地方,不然便是着天帝的道这一次就已经回去天界,那还能让他继续在人间潇洒。
灭世黑莲还差一片,想要恢复全部内力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够,但也足够。
而这一片他知道放在哪里。
既然所人都忌惮他,那正好。
“你这一次还要推开我吗?”
莫念欢低下头,对上沈渊玉如墨般的眸子,眼眶微红,湿润覆盖,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负心汉那般。
好像是,太阴幽荧靠近一次他躲开一次,不是不知太阴幽荧的心意,而是他不能靠近。
从有意识以来太阴幽荧就与他一块,他们密不可分,是心照不宣的亲人好友。在四界形成之后他与幽萤选择了天界,原以为是归宿却不料是束缚,甚至天帝还将他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