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容媗居然为这傻子说话,他禁不住冷笑,原本这傻子也不过是想要过来玩玩两天而已,既然那女人想和他争,那就把这傻子留下来,刚好先前老六跟人有染,被自己发现让人乱棍打死了,这傻子刚好可以顶老六的位置,做个六姨太吧。

秦贵心中想着,忍不住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女孩的手,这年轻的脸蛋看着挺适合胃口,比以前那老六姿色可要强太多了,一时之间肚中花花肠子抖动,捉住女孩的手就想把她拉到怀里来

傻子毕竟傻了,根本毫无意识,跌跌撞撞的,就这么被扯着坐在秦贵的腿上。

秦贵一脸□□就要上下其手,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被闯开。

秦贵满脸不悦地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七姨太,有些生气地道:“莽莽撞撞,都没规矩了吗?”

七姨太撅着小嘴张嘴就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老爷,您这是有了新人忘记救人,是阿栾入不了您的眼了吗,竟带这个傻子回来。”

七姨太是秦贵从勾栏院里面赎出来的一个花娘子,媚态十足,曾经一度勾得秦老爷神魂颠倒一阵子,只是男人素来喜新厌旧,久了便想着换其他的口味。

可男人哪个不自大,最爱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仿佛这世上只剩他一个男人一样非他不可,如今见这七姨太前来争宠,嘴上虽然说她没规矩,心里却受用得不行。

秦贵此时见到七姨太媚态十足心中发痒,一把将她拉过来坐到腿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七姨太看着一旁的傻子心中嫌弃,嘴上骂到:“哪里来的呆头鹅什么也不懂,还不快快滚开免得坏了老爷的兴致。”

说完撩着秦贵的胸口直撒娇:“老爷,您这眼光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连傻子都要带回府,这不是专门气栾儿的么。”

秦老爷抚着她的腰哈哈大笑:“瞎说,哪老爷我最喜欢的就是栾儿了,怎么舍得气我的栾儿。”

“那老爷不如将她交给我,让帮您调/教几日,不然像她这样的呆头鹅,定会惹得老爷不高兴。”

秦贵听她这么一说,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傻里傻气的,确实让人觉得无趣得很,七姨太的建议似乎不错。

而且如今这七姨娘又缠得紧,他一时候也懒得去摘这颗青涩的小果子,遂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道:“那就给我的乖乖去调/教吧,不过这傻子刚被打,脆的很,你可别下重手给玩坏了。”

七姨娘娇笑:“放心吧老爷,栾儿知道分寸的。”

于是傻子就被人给带走了。

而第二天开始,秦贵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两只腿莫名其妙地发痒发痛,起初没在意,后来痛得越来越厉害,七姨太忙去请大夫,大夫开了几服药,吃了四五天却没有转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眼中了,之后疼痛消失,失去了知觉。

再换一个大夫来,说是中了毒,已经太久了错过最佳解读时期,无力回天了。

秦贵是又气又怒,他能猜得出是容媗下的手,可又拿不出证据,也不知道她是让谁下的毒,如今腰部以下两条腿废了,形同废人,让他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终日躺在院内谩骂着容媗。

因这一变故,秦贵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秦家的生意大部分落在容媗的身上,容媗的势力也稍微抬头。

但她仍念念不忘的是,那日见到的那傻子。

七姨娘将傻子要走之后,转手人让人送到了容媗的院子里。

傻子不会说话,不会笑,饿了也不说,渴了也不会找水喝。

容媗看着这么个巨型娃娃站在自己的屋中,颇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为了这么个傻子将自己的底牌给提前露出来,好在七姨娘暂时还没有被暴露身份。

“过来——”容媗冲着傻子道。

傻子闻言,呆呆地抬头看了看她,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到她前面。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傻子看着瘦,但手臂却不是很细,看起来挺有力气,应该是乡下干活的女子。

容媗伸手,拧住她的下巴,傻子的眼珠子这才动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她,眼里的傻气散去了一下,透出黑白分明的清澈,看着容媗,懵懵懂懂。

鬼使神差,容媗冲着她道:“叫姐姐。”

傻子眨巴这眼睛,歪了歪脑袋。

容媗有些不耐烦,凑到她耳边,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道:“叫姐姐。”

“……姐姐……”傻子口中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有些弱弱的,但可以听得出里边的清亮,看来没被打傻之前,是个活泼的女孩儿。

“真乖,以后私底下见我就叫姐姐,在外头就叫我夫人,记住没有。”

按理说,容媗已经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当家主母,眼前的女孩子最多不过双十年华,这么大的年纪还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她脸上忍不住一红。

索性身边也没有别人,傻子自己又不会乱说出去,容媗这些年被禁锢在心里的一些恶趣味暗暗地开始萌芽,这个傻子,留在身边也挺好,至少还能消遣。

如此想着,又觉得释怀。

既然要将她圈养,自然得好好对待她的小宠物,容媗找人来给傻子看病治头疾,大夫说着脑子还是有醒过来的可能。

容媗听了,一半喜一半忧,喜的是自己打算圈养的小宠物还能有好起来的机会,忧的是,小宠物有了自己的思想,怕是会咬断绳子跑了。

但不论如何,该治还是得治。

容媗让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加了张床,让傻子睡那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若是看不到这傻子的影子,她又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十分不安。

前两日还相安无事,道第三日的时候,深更半夜,傻子突然发疯,拿着自己的头去撞墙,惊醒过来的容媗忙下床掌灯,看着傻子泪流满面一脸的痛苦,嘴里嘶哑着低吼着像一头小兽。

容媗一下子就被她这副模样给击中了内心,十三年前,父母离去,秦贵步步紧逼,自己不就是这副模样吗,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没有任何倚靠,将房门紧闭痛苦地活在黑暗中,没有人来给与自己救赎。

而眼前的傻子此时变得清醒,但头上的剧痛让她难以承受,痛不欲生,只能将脑袋不住地往墙上撞。

容媗一边让婢女连夜去请大夫,自己则抱着傻子,不让她这般自残。

可傻子力气大得很,连续几次将她甩开,撞了几次之后头破血流。

容媗紧紧拖住她的腰,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

傻子四处乱撞,一头撞到容媗高耸的柔软之上,容媗一时来不及躲开,痛得发出一声冷哼。

傻子似乎也觉察到了,她抬着头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眼睛的泪水还没擦去,抽泣着道:“对不起,——夫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疼了……”

看着样子此时是在清醒的状态,只是可能太疼了,没办法控制自己。

容媗看她一脸痛苦,也顾不上自己胸口隐隐作痛,想到自己曾经的痛苦,忍不住心中怜惜,软下身子轻轻安抚。

“夫人——我头好疼——呜呜”

容媗知道此时只能是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她的痛苦,看着她的眼睛道:“不是说没人的时候叫姐姐吗!”

“姐姐……姐姐……我好疼,我顶不住了。”

“乖,我帮你揉一揉。”容媗五指伸手插入她的发间,却瞬间被傻子一把给甩开,打在床头上上,痛得容媗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疼——”

那头上那地方,竟是痛得碰都碰不得。

傻子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甩却让女人吃痛,心中内疚不已,她原以为,这世上已经再也没有关心自己的人了,毕竟连父母都不会怜惜的女儿,谁还会在意,可眼前这位夫人,她眼冷心热,对着自己说着恶狠狠的话,可当自己痛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她将焦急和心痛挂在脸上。

一点都不想伤害到她。

如此想着,也顾不得头上的痛,抱住容媗的手臂道:“对不起夫人,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下意识的……我……我……”

一时之间,语无伦次。

容媗强忍着手上的剧痛,微微扯出一个笑:“不怪你,你也是无心的——。”

傻子这才见她都这般了还不与她计较,鼻子一酸,抱着她的手臂连叫几声姐姐。

因为感知到身边还有这么个美人姐姐在关心着,傻子虽然头还疼着,但也再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倒也没再做出伤害容媗的事情来。

随着一阵眩晕袭来,傻子在陷入昏迷之前,冲着容媗道:“姐姐……我叫木白芷,姐姐叫我芷儿……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要死了……”

一时之间,容媗的情绪人跟着她一起起伏,忍不住颤声道:“芷儿——芷儿——”

却不想这人已经晕了过去。

后来专门请了个大夫给她治疗,但效果也不不见好,木白芷时而清醒时而痴呆,只是清醒的时候必然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好在意识相通,在意识迷失变回一个傻子的时候,她还是隐约记得容媗,那个愿意对她好的女人,因此也变得黏人,躲在容媗身后叫她姐姐。而在清醒的时候又变成一只小小兽,暴躁的同时却又克制地依赖着她。

秦贵如今变瘫了,容媗这边的势头也开始起来,也频频地将木白芷带出去。

起初的时候木白芷就这么傻傻愣愣地跟在她的身后,拿着一双怯生生的眼睛偷偷地瞄着她,容媗若开心了,她便跟着笑,容媗若是不开心,她就会扯着她的衣角,试图想要讨好她。

笨拙又可爱。

容媗向来杀伐果断,这些年硬逼着自己将一颗心练成磐石一般坚硬,身边往来,皆是为了利益,如今像刺猬一般对着木白芷露出柔软的肚皮却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