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现在就出去买,你要不要去?"可真是难侍候的爷啊,李燕觉得很是无奈.
.[,!]"给我买的当然我要挑一挑图案了,走吧,动作快点儿,邮局好下班儿了——"
五分钟后,镇街邮局里.
李燕低头认命的在买到的明信片上填写着邮寄地址,相同的信息写到第二遍的时候,她觉得脸都要丢光了.
这要是多些她这样的邮户,送信的邮局大叔估计都得气疯.从学校到邮局统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抬脚眨巴眼儿的工夫就走到了,也就只有像某人这么脑残的家伙才会想要寄什么明信片.
本来勒小东开口的时候李燕并没有多想,以为他觉得三毛五分钱的贺年卡没有三块钱的明信片上档次有面子,反正她也不差这块八毛的买了也就买了,哪知道他还煞有其事要她以寄邮的方式赠送.这要俩人离得远也行,屁大远点儿的道不够费事的.
当然,这些报怨都咽在肚子里,外表那是没露出半分来.只是不带丝毫负面情绪,完全是好奇的语气问他道:"怎么都是送,为什么要用邮寄呢,直接给你不一样吗?"
勒小东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微红,以怒言来掩饰自已的不自在:"让你邮就邮,哪来这么多话?你要是不想送给我,那就算了."
李燕小声嗫嚅道:"我也没说不送啊,这不正写着吗?"也不敢再提这话题,快速的把地址填写好,出门投进邮箱里.
直到这会儿某人才算满意,手里握了两张绽新的名信片,跟李燕道:"我也不能让你白送,这两张是我还你的,等我回家写好了以后明天上学的时候给你."
啥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李燕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让她邮寄,他就直接送,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吗?
这一番耽搁下来,回到家时已经五点钟了.冬天日照时间短,这个点儿天儿已经黑了下来.
吴芝兰摆好了饭桌,一家老小围坐过来吃晚饭.
因为第二天准备杀猪,四个大人商量着请谁不请谁,做几道菜,焖白米饭还是黄米饭的事.李燕也插不上嘴,边吃饭边趴在炕沿上逗着翻身翻得极其顺溜儿的李奇,小家伙趴在那里,努力的抬着头,脑门前一堆的褶子像个小老头儿,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四处的啥么,虎头虎脑的十分招人亲.
就为了这小家伙,大队主管计划生育的妇女队长联合镇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特意登门罚款五千元,作为超生的代价.当然,这些钱对于如今的老李家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李大中痛痛快的就交了罚款,还特意请了一干人等去饭店吃了顿中午饭,直弄得那些人觉得挺不好意思.
崔玉凤自打生了小李奇以后,可以说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当初戴贵花讥笑她生不出儿子的话,她是时刻都记在心里,这一朝得男,专门买了几十斤的喜糖,可堡子里挨家挨户的发.尤其是周生家,还特意发了双份儿,间接的回了戴贵花一耳光.
这两年周家的日子并不算太好过,戴贵花又生了个女儿,一家四口全靠周生一个人在煤台装车打零工挣俩儿钱,生活过的挺紧巴.生完女儿没过多久,戴贵花就又犯了老毛病,时常把男人带回家里‘抱窝.’周生最开始的那点儿雄风也随着日子的辛苦劳累而逐渐被消磨掉了,又回到了之前敢怒不敢言的那副窝囊相.
对于戴贵花再度出山勾三搭四的这种行径,崔玉凤除了唾弃之外倒也没太去花心思.李大中是真的变好了,虽说离二十四孝丈夫有段距离,却比从前好上太多太多.单就他知道心疼老婆孩子这一条,崔玉凤就觉得相当满足.至于他有没有到外面风流去,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事她也早就看开了,不再自找烦恼,没事儿瞎乱寻思.只要他不在家跟前儿胡搞,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懒得去管.把精力都用在了孩子们和重新开业的服装店上.
要说崔玉凤还真是多心了,李大中在春天的时候又包了个小矿,要操心的事多了不少,可能当真是浪子回头了,一门心思着挣钱顾着家里爹妈老婆孩子,没再去花心.
李武昌岁数渐大,腿脚也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皮子生意也停了下来,家主的地位也转让给了儿子李大中.每个月从他那里拿个两百块的零花钱,叼着香烟可堡子里溜达,倒也自在惬意.
吴芝兰依旧操持着家务,活没少干,牢骚也没少发.还是那么急燥没事儿就板着张脸,不见笑面儿.时常为李武昌跟堡子里哪个老娘们动手动脚揩油而生气上火.
而李燕还是跟崔文武合伙做着大棚菜和小矿上的生意,至于刚买下不久的那些商铺则全部都租了出去,而那栋四层楼却一直没动,她是另有打算.
这些都是之前碌续发生的事情,却说现在,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晨.
大概五点多钟,李大中和吴芝兰就先后起床了,打开门前雨达的灯,开始忙活起来.前者准备杀猪用的工具,又把两口大锅连锅罩一起支在了院子里.后者抱了柴禾,把外面屋里四口大锅全都添上了清水烧开,等着秃噜毛,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