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冰雕**,通天坐骑

“不好!”

他毫不犹豫地收了阴火,连退,但却仍旧被寒气一卷,好容易稳住身形,已是满面冰霜、寒毒入体。

“噗!”

老者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气色灰败,对瘦猴男子怅然道,“抱歉,老夫救不了你大哥,若强行救人,恐怕自身难保。”

老者摇摇头,离去,而他的话对瘦猴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瘦猴男子脑袋嗡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大哥没救了?”

他眼神悲戚望向众鬼仙,但众鬼仙皆是纷纷叹息后,各自返回修炼之地。

至于围观之人,亦是一哄而散。而有有几人出声,想要收购瘦猴的半瓶太阴黄泉,但都被瘦猴无视。

他五兄弟来君罗河,本是为了取泉发财,但如今,瘦猴忽然明白,比起钱财,兄弟的性命才是无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最后一丝期待,站起身,环顾四周,朗声道,“我们潜下了三千丈,发现了一个天大秘密!河下,有宝!若谁肯救我大哥,我便将所见所闻,尽数相告!”

“什么?河底有宝?这人莫不是冻傻了,河底如此阴寒,连大罗金仙都潜不下去,连玄天灵宝都会被寒气冻碎,什么宝物,能藏在河底?难道还能是先天灵宝?可笑。”

“哎,此人必定是为了救他兄长,才捏造出河底有宝的谎言,想要欺骗我等冒险救他兄长。”

没有一人相信瘦猴男子的话,毕竟河底有宝的事情,对众人而言,犹如天方夜谭、白日梦话一般,荒谬。

纵然河底有宝,有先天灵宝,谁能潜下河底,取出至宝?不能把?没人能够吧?

无人理会瘦猴,而瘦猴蓦然跪倒在大哥身前,满面颓唐,他最后一起期待,破碎。

“大哥,我救不了你…”堂堂男儿,竟望着大哥渐渐微弱的呼吸,虎目含泪。

在瘦猴绝望之时,却有孙绍牵着白马,走近身前,问道。

“我倒是对河底之宝有些兴趣,我出手救你大哥,你将发现的秘密告诉我,如何?”

“你能救我大哥…”瘦猴空洞望了孙绍一眼,不信。

“救人么?应该不是太难。”

孙绍对瘦猴的轻视不以为意,松开缰绳,对白马道,

“小白,在此等我。”

“嘶。”白马恭顺地嘶鸣。而孙绍,徐徐走向冻成僵尸的壮汉,神色渐渐浮现起一丝凝重。

壮汉身上的寒气,虽然厉害,但孙绍有太阴真火在手,吞噬寒气,轻而易举。唯一让他忌惮的,是那寒气中的黑光。

那黑光,与火眼金睛看到的河底黑光极像,如此近距离的感触,这黑光给孙绍一种极危险的感觉。

“好强的道力,这感觉,莫非是…”

孙绍火眼金睛一动,凝视黑光,眼中竟有惊色流动。

“果然是混元道!”

孙绍催动罗睺神针,右掌现出一个幽暗漩涡,一掌按在壮汉天灵,那黑气连同寒气,俱被孙绍吸入体内。

“凝!”

孙绍心头一喝,滚滚寒气俱被吸入体内,为太阴真火所吞。而那道黑光,在孙绍掌心缓缓凝聚成一枚指甲壳大小的黑珠。

第二颗混元道珠!单轮威力,与太初道珠毫不逊色!

但这道珠刚刚凝成,河面忽而一霎闪动黑光,而那刚刚凝聚的道珠,似受到指引一般,化一道黑色长虹,逃离开,窜入君罗河中。

如此情形,大大出乎了孙绍的意料。他望着君罗河,沉默。

“河中,究竟有什么存在…为何此道珠,不受我控制…”

见大哥寒气消逝,渐渐恢复气息,瘦猴男子揉揉眼,一股惊喜涌上心头。他无法相信,眼前看不出具体修为的紫衣青年,竟短短功夫,便除去大哥寒气,即便那寒气,足以让大罗金仙恐惧!

“多谢上仙活命之恩,上仙救了我大哥,这太阴黄泉,理应属于上仙!”

瘦猴男子独臂举着净瓶,一拜到地,眼中,却渐渐由敬畏变作惶恐。

自己刚才,似乎对紫衣青年出言不逊,他定时堪比大罗金仙的前辈,但愿自己没有触怒他才好。

“我只所获,因我之付出,所得无愧于心。”孙绍心头回想着子路的话,接过净瓶,将太阴黄泉收入扳指。

黄泉到手,石矶火毒可解,目的已然达到,但,孙绍却不愿就这般离去了。

他隐隐察觉,此君罗河之下,必定也有极大的秘密存在。自己看到了宝光,而瘦猴男子也称河下有宝,河下必定有一件宝物,将自己刚刚凝聚的混元道珠,收了去!

“你在河下,究竟看到了什么法宝?”

孙绍不解,收去混元道珠的法宝,绝不简单。

“回禀上仙,是一杆旗,黑旗。而且,黑旗的旁边,似乎护着一个女子,嗯,对,冰封的女子。”

瘦猴努力回忆着河底见闻,河底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一场噩梦,他的回忆,亦是断断续续。

描述了半天,孙绍也只能听明白,河底下不仅藏着一个黑旗之宝,更藏着一个女人。

“此事,透着诡异,恐怕有不少风险在里面。神秘黑旗,冰封女子。此事,最好不要插手。”

孙绍摇摇头,君罗河下,多半藏的是先天之宝无疑了。虽然炼出乱神印,但孙绍自不会嫌弃先天法宝多的。

若能不冒太大风险,孙绍倒也愿意下一趟君罗三千丈河底,将河底的宝旗弄到手,但,回想着混元道珠消失的诡异,孙绍背心一寒,这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河底,有古怪。

“石矶之毒,足以治愈,就此离去吧。”他叹了口气,并非对宝物不动心,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宝物虽好,但若因为贪心,将自己置身于险地,绝对得不偿失。

五十年的杀戮,孙绍的心,越来越沉稳。

但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耳中,仿佛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唤,那呼唤是从君罗河底传来。除孙绍外,无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