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循着声音去。
前面一堆杂物,黑的不见其它,他只得摸索着往前。
扒拉开一大堆东西,哐当的声响,落得人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又慌又跳。
他隐约见明杏窝在角落里。
这角落是离倒了的那面墙最远的地,架子虽然东倒西歪,但正好架在这三角上,给了人一可供躲藏的空间。
明杏没敢动,怕会引发二次坍塌。
程放一手撑着架子,一?见面前缩的小小的明杏,怔了下,只觉得自己手都在发软。
他两步并做一步,一脚迈了去,弯着腰蹲下,到了明杏面前。
明杏已经很狼狈。
她衣服上全是泥泞,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上,?里更是水光闪闪,分不清是?泪是雨水。
“明杏。”程放唤了她一声,轻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明杏眨了眨?睛,摇头,说:“没有。”
她前就感觉不对劲了。
本来是蹲在窗户下面,想着有人来的话好呼救,但发觉不对后,她马上就朝着相反的向跑。
在角落里躲着。
下一秒墙就塌了。
雨水淅淅沥沥的从头顶落下,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浸湿了,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双脚都已经冻的没有知觉。
见程放喊她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程放起身,弓着身子,用身体拦在了明杏前面。
就在这时候,有一阵大风刮,身后有东西滚落的声音传来
程放弯身挡住。
砸在他背上,闷然一声响。
他一句没吭,牵着明杏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外面雨下的依旧很大,程放手里没伞,只先带着明杏在操场的平台下避雨。
明杏冻的一直在抖,因为先前受到了惊吓,现在整人僵着,一动没敢动。
程放借着一点灯光,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才算松了口气。
他担心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精神从没这么高度紧张,接着握了握她的手。
冰凉的不得了。
程放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往下处,让她指尖紧贴着自己身上的皮肤。
明杏只是怔怔的着他,手上动作跟着他就去了。
隔这么近,他?睛红红的,紧张又心疼,没有说什么话,但全都体现在了行动上。
明杏觉得程放快哭了。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面是逃出陷境的安心,另一面在害怕后觉得很庆幸,庆幸她有程放
如果没有程放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说,自己会落到一怎样的境地。
没一会儿,外面雨小一些了。
程放脱了外套给她放头上挡着,拉着她往外走。
刚到校门口时,迎面有几人匆匆跑了来。
是胡渝刚刚的害怕,于是去叫人来帮忙了。
她真的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明杏而已,谁知道后面会刮这么大的风
更加不会想到,器材室的墙被吹倒。
她到明杏好好的站在这里,顿时松了口气。
“明、明杏,对不起,我”
胡渝脸都吓了,话到嘴边也是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
她刚上前一步,就被程放挡住。
“你他妈这是杀人你知道吗”程放吼了她一句,语气凌厉凶狠,瞪了一?人,瞬间连空气里都是刀子。
胡渝吓得没敢动。
她站着,连双腿都在发抖。
要不是人已经吓呆了,当时真的有可就直接倒下。
程放冷冷了她一?,那瞬间要不是最后一丝智劝住了他,他真的想直接把她打死。
他根本不想和她说一字,目光撇开,抱了明杏上车,马上离开了。
进房间后,程放直接把明杏身上湿的裙子扒了下来,拿被子给她裹得严严实实。
明杏来不及脸红,身上已经被裹得跟蚕蛹一样。
一直到现在明杏也没说几句话。
她人上去更像是懵的厉害了。
程放又拿了毛巾来给她把头发擦擦干,她全程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着他摆弄。
程放也没急着让她去洗澡。
这人刚刚受了惊吓,着都不太清醒了,是要先缓缓。
于是他大致给人弄干净了,就在她前面的床边坐下。
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已经热乎软和了,不像前那样冷着僵硬。
外面又是一声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