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隐患

女子轻声上前两步,他的眼,紧紧闭起,空气中,带着一份残败的血腥之味。

清音循着那猩红,一眼便瞅见了男子受伤的左手。

指尖处,血液凝聚,在光亮之下,幽幽的泛着冷意。

清音拿出袖中的锦帕,拉起男子的手。

梵祭司猛的睁开眼,一手下意识的用力甩开。

女子刚结痂的手背,重重的砸在一旁的石柱上,渗出点点血渍。

清音吃痛的缩了缩手,却仍是固执的拉起了他。

梵祭司望了身侧的女子一眼,任由她替自己包扎。

白色的帕子一下便被染红,清音小心的扎紧,抬眸,淡淡的笑了起来,“好了”。

男子点了点头,将受伤的手放至身后,“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都快好了,”清音忍着痛,拉下袖子。

梵祭司收回神,正了正身子,“回去吧”。

男子刚跨出一步,清音便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肘,“梵祭司,奴婢不知道您心里愁的是什么,奴婢只想说,伤口,流了血,受过痛,今后的那道疤痕,如果去不掉,那就选择忘记吧”。

梵祭司微一愣,望向女子。

清音笑着举起手上的伤,点了点头。

男子若有所思,些许是被感染了几分,忘记了短暂,嘴角轻勾起。

“奴婢先行告退”,清音放开手,朝着另一侧走去,

女子身形娇弱,却在这一刻,令那初雪也融尽了。

梵祭司一手抚摸着手上的锦帕,朝着相反的一侧走去。

月离宫内,两名丫鬟跪在一处软榻前,头垂的很低。

离妃斜躺而卧,一手撑起脑袋,一手,拈起胸前的墨发,在颊间轻蹭。

“你们说,妖妃侍寝了?”

跪着的两人惊恐不安,一名丫鬟胆子稍大,抬起了头,“回离妃,这是奴婢听喜儿姐姐说的”。

“喜儿,喜儿是谁?”女子放下手中的发,双眸尽显寒意。

“回娘娘的话,喜儿是妖妃的贴身丫鬟”。

“哼,”女子冷哼,睬了地上的二人一眼,“将那名丫鬟给本宫带过来”。

“是,”身侧的嬷嬷闻言,便跨出了月离宫。

地上跪着的二人面面相觑,不一会,那凌乱的脚步声便踏了回来。

“离妃,喜儿带来了”。

女子慵懒的抬眸,却在一瞬间,惊惧出声,“啊……,这,这还是人么?”

喜儿忙的捂起双颊,眼眶的冰凉,蓄满屈辱。

“奴,奴婢喜儿,见过离妃娘娘,”女子跪在远处,不敢贸然上前。

离妃安抚心神,却还是不敢正视她那张被毁的面容,“你,你的脸怎么会这样的?”

“是妖妃,”喜儿紧埋下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离妃柳眉微蹙,倾起了上半身。

“那妖妃,真的侍寝了?”女子拈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放入唇间。

喜儿跪下的身子匍匐在地,不敢弓起半分,“奴婢的脸,就是因为妖妃侍了寝而毁的”。

齿间用力,透明的液体,顺着唇角溢出,“她,居然真的侍寝了?这一年来,她不是始终没让皇上破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