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的脸,确实就是男主本人,也有点网上传的渣男脸。

阮挽挽刚刚痴迷于他,而后又去和其他漂亮的男演员打招呼,导致云月在周岸这边简单介绍后不知怎么脱开身。

周岸到底是出演过很多部影视剧的人,搭话道:“你们准备好了吗,待会就要开进程了。”

第一场戏没有云月,所以她还没换装,听他这么一提醒只是敷衍地点头。

看她要走,周岸笑道:“我是不是在哪看过你啊?”

他笑起来如沐春风,有点温柔又有点痞雅的样子。

“我回国没多久。”云月言简意赅,并不习惯这样的搭讪方式,笑得也很吝啬。

如果对方和她讨论剧本的话,她大可以随便交流,其他内容的话,就不太知道如何接话,周岸似乎察觉到这个迹象,笑了笑没多说。

整套介绍流程下来,阮挽挽手里多了好几个美男子的微信。

云月想到他们有个群,就没有必要挨个加好友,只有周岸拿着手机过来,让她加一下,男女主戏份的事情,私底下聊比较方便。

云月的微信很简单,一个拼音“zhou”,周岸看到后,不免一笑,“你姓周吗?”

“以前是。”

“那真是巧,咱们一个姓。”他很娴熟,“多接触接触,没准咱们是亲戚,你还可能是我走散的小妹妹。”

“我孤儿。”

“……”

见过直男,没见过这样的直女。

周岸想笑,看她正儿八经回答的模样又忍住了,想了想,打算给她一个备注,最终手指在键盘上划过几次,点在一个月亮表情符号上。

……

阮挽挽自来熟到什么地步呢,本来云月下班后打算回家,和张妈学学烹饪,种种花,或者看看剧本什么的。

然而阮挽挽表示,这种单调的独居生活有什么意思,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忙碌一天后就应该去买买买吃吃吃。

于是她兴致勃勃拉着云月去外头约饭。

她们没认识太长时间,但就像一见如故,毫无生疏。

阮挽挽是个小话痨,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起初云月以为她一定是个家庭幸福,父母安康的背景,然而从谈论中得知,她从小父母离异,寄宿旁人家,现在和哥哥相依为命。

大概是差不多的背景,云月产生同理心和共鸣感,不知不觉话也被阮挽挽带得多起来了。

阮挽挽挑选完菜样后,一边拿出手机给云月翻看朋友圈,一边饶有兴致地问:“你说剑心这几个男演员我选哪个好呢?”

云月迟疑,“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啊。”

“那不行。”阮挽挽严肃,“我都喜欢。”

“……”

云月不免一笑,“你怎么跟个没谈过恋爱没见过男人的一样。”

像阮挽挽这样活泼的漂亮女孩,身边肯定不少男孩子追求,几年大学生活过来,就算不养养鱼,该有的恋爱总会接触过的。

然而阮挽挽听她那话后撇撇嘴,“我老可怜了,我没谈过。”

“不会吧。”

“我哥管得严。”阮挽挽叹息,“老传统一个,高中时不许我早恋,发现情书就被他烧掉,上大学后还管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想要谈恋爱得先过他那关。”

“……那确实很严格。”

提到自家那哥,阮挽挽不满地皱皱眉头,“又不是我亲哥,干嘛管这么严格,等我以后成为大明星,有能力了,一定要摆脱他的控制。”

不是亲哥啊。

云月想起上次在走廊看到的那个男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就是阮挽挽的哥哥。

他性格似乎有些摸不透……按理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晏南风的朋友,性格应该和他差不多才是,但那个哥哥似乎……很冷淡。

阮挽挽则恰恰相反,适应能力很强,和谁都能谈得来,吃饭也不挑食,这会儿一边干饭一边还像是选秀似的挑着剧组里的男演员。

真是一个比一个帅。

其中周岸最胜。

都不知道挑哪个接近最好。

朋友刷着刷着,就看到一张晒腹肌的美男图,那肌理分明饱满得呼之欲出,简直就是视觉上的盛宴,她馋得最激动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换了色调,变成黑乎乎一片,然后下方的位置浮现出接电话的标识。

来电显示……她哥。

阮挽挽顿时叫苦不迭,眉头皱起来,“我哥又打电话给我了,好烦。”

在阮挽挽的口述中,她这个哥哥不仅不是亲哥哥,而且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双方长辈是认识的朋友,她寄居人家之后,就被这位哥给逮着了。

大到填报志愿选择专业,小到夏天穿的短裙都要被他过问。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出来工作,演演戏赚赚生活费,有事没事出来约朋友吃顿饭,也要受他的打扰。

阮挽挽接电话的时候,云月便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虽然这妮子刚才提起她哥的口吻非常的不耐烦且不屑,但真正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变得又软又没脾气,“我在外面吃饭啦,哥你自己吃吧。”

“和谁啊,当然是和朋友啦。”

“哎呀,我怎么可能和男生吃饭呢,和女孩子在一起才有共同语言嘛。”

阮挽挽这套说辞已经练得非常流畅了,所以在那方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怀疑什么,只是不温不淡提醒她,家里有门禁,晚于九点回家的话是要接受家规惩罚的。

“噢,知道了……”

想起之前受过的惩罚,阮挽挽的眼角耷拉下来,应话的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的。

她把手机扔到一侧,拿起筷子,这个电话的叨扰,干饭的好心情少了一半。

“我都二十多岁人了,每天都要打至少三遍电话来问我情况。”阮挽挽手里的筷子泄气似的忍不住戳着盘子里的肉块,“真是烦死了。”

云月细嚼慢咽,不知道怎么评价,“嗯……他是因为担心你吧。”

“我看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大魔头。”阮挽挽理直气壮,“都三十岁的人了,到现在为止一个女朋友没谈过,以前经常有女孩子找到家门口,他连见都不见,让人家在雨地里干等,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苍天啊,大地啊,圣母玛利亚,求求你们随便下来一个把我哥给治治吧。”

“再这样被管下去,我的美男后宫团之梦怕是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有空的话我建议我哥去医院精神科看看脑子,哦不,男科也应该去看看,还有那种同性恋俱乐部,我觉得他肯定有不止一个的毛病。”

阮挽挽说得绘声绘色,真情实感。

云月听了只想笑。

而就在她们谈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阮挽挽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

“挽挽,你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把通话先挂断?”

阮挽挽:“……”

云月:“……”

空气:“……”

一下子,全部都沉静下来。

阮挽挽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手机通话,并没有挂断。

她刚才太仓促了,手指可能没点到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