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wii是个乖顺的孩子,不为难人。既然项楚西把他拉出来,他也不执意睡在睡袋,一个翻身钻进了被子。
被褥是桑蚕丝的,刚进去时凉凉的,两个人谁也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项楚西看着墙上钟表的秒针转了一圈,道,“你明天是不是考科三啊?”
好半天,床那头“恩。”了一下,被子随呼吸夸张地一起一伏,重重叹气,“哎...”
要说薄情寡欲的Kiwii也有让他犯愁的事情,那便是项楚西非逼着他考驾照。悔不该当初和项楚西赌什么‘冷小台三个月内能不能被兰切搞上’还一不小心给赢了,害他不幸得了一辆兰博基尼雷文顿.....的车壳子。
据说是怕他飙得太快,出事,西哥特意换了个拖拉机的马达。音效非常炫耳,回头率高,项楚西一直希望Kiwii能早点开它上路。然而Kiwii虽然在唱歌演戏上很有慧根,其他生存技能却宛如智障。当初为了拍网剧学游泳,推医院抢救了三次,就这件事上他是一点笑话不起来冷小台。
――这不,一个科目二挂了四五回,终于熬到科目三了。
“紧张吗?”项楚西问。
“不紧张。”Kiwii回。
“练了吗?”项楚西问。
“练了。”Kiwii伸出手。
“我没问你练没练咋给考官塞钱,我问你练车了么?”
“......”好半晌,“紧张。”
Kiwii语气平平,但项楚西知道这个考试是Kiwii的心头大患,比冷小台往Kiwii碗里夹肉的事态还严峻。房间里又没人说话了,身边人绷得溜直,呼吸也轻,项楚西昏昏沉沉地就要睡去了。
突然,蚕丝的被褥布料发出摩擦的声响,枕边人竟然将手伸过来,并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项楚西下面那个...
Kiwii:“您已驶入直线车道,现在测试百米加减档,挂二档,挂三档,挂二挡,挂一档,前方...”
“......练呢?”项楚西悠悠道。
Kiwii:“紧张。”
项楚西:“欺负我阳痿是么?”
Kiwii:“别怕。”
“大将哥,干他!”
“冷小台...救我...”
冷小台叼着吸管,面色不变,抬脚将跑来的是戎踹进了泳池,“是朕我罩的,谁动他一个试试?”
“我次?!”是戎抹了把脸上的水,“我就是想去拿瓶水,你踹我干嘛啊?”
北纬21°,夏威夷。
兰切将墨镜单指勾到鼻尖,看着钱多多拿着两杯鸡尾酒走过来。
“Which?”
“Thanks.”
兰切接过钱多多右手的那支金汤力,钱多多在兰切身后的躺椅上坐下,两人被水光晃得眯起眼,远远地望着喧闹的泳池。
被误伤的是戎怒发冲冠,二话不说把冷小台拽下水。冷小台被水激得一个激灵,霎时调动灵质让水层与身体保持肉眼不可察的距离,“靠,疯了吧!”
士凉将球咚地一声砸到冷小台胸口,“下都下来了!一起打水球啊美人儿!”
冷小台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个小心心,“好啊宝贝儿~”
钱多多看着泳池里闹得不亦乐乎的冷小台,抿了口酒,“台哥伤好得挺快啊。”
兰切目不斜视地盯着同一个方向,伸出杯子准确地碰在钱多多手里的酒杯上,嘭,“谢谢你的招待。”
“客气客气。”钱多多扬了扬酒杯,“这不是台哥前段时间念叨想给你开个生日趴么,以前这种攒兄弟开趴的事都我干,你玩得尽兴就好。”
“你们认识很久了?”兰切虽然早就知道是朕身边有钱多多这么号人物,却一直没有交集。
“我和将哥很小就认识了,是朕是高中认识的。那时候台哥是我们校霸,我和台哥也挺熟。不过他现在把我们都忘了。”
远处冷小台默契地将球丢给士凉,顺手从水里捞出昏睡的是朕,兰切眉头一挑,用鼻息冷哼一声。钱多多立刻明了,宽慰道,“他和是朕以前就铁,性格比较合吧。”
不知为何,钱多多宽慰完,兰切脸色更难看了。
“咳咳。”钱多多尴尬地喝酒,早听说兰切小情绪很严重,今日一聊,还真有点不敢哄。兰切指腹搓了搓挂在杯壁上的水珠,“项楚西....”
钱多多:“恩?”
兰切:“认识吗?”
“你家也是世家,我猜你或许认识。”兰切偏头,钱多多眨了眨眼,“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