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商谈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这个。

他之前重金求来的那株稀有的龙游梅很不容易成活,再被侍女不小心撞散之后没过几天就西去了。但是赏梅宴在即,他的商人身份可不能成为门票,于是他当机立断只能再找人买。

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是上次卖给他的商人。

“季家主,这酒醇香浓郁,你不试试吗?”对面那人笑着道,还一边伸手揉弄着他怀里的小倌。那小倌也像是被摸到了敏感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直叫唤。

季林在今天之前从未想到过男人居然也能发出这种声音,他只感觉喉咙处一阵干呕。

原主作为商人酒量不用多说千杯不醉。但是季林这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酒量不好,喝一点还行,喝多了就容易上头。因此这几个月他总是避免在生意场上喝酒。

不过今天对面的这人不是好说话的,他便觉得自己兴致高,举起酒杯就要和季林碰杯,为了任务没有办法,季林也只好勉强喝了几口。

等他再出来时,耳根已经开始红了,不过还好,除了反应有点慢半拍以外,意识还是有的。

季林让侍从这次好好的抱着梅花往府里赶,他得赶紧回院子休息片刻,不然越到后面会越上头,晕晕乎乎。

而与此同时,季聪已经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在他季府后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聚上了。

众人催促着他赶紧将那小仆喊出来瞧瞧,季聪话都已经答应下了,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老夫人那里要人。

还好这个时辰老夫人在佛堂里念经,所以季聪可以强制性的带走少年。

他来到正房外的院子时,正看到少年在门口扫雪。他今日穿的一身白袄子,衬的皮肤白里透红,如凝脂一般,他的每一个动作独都像画一样,比小倌馆的那些人好看多了。

“小澜,你快别扫了,跟我来。”季聪上前去夺了他的扫把。

宋澜始终记着不能和季聪太亲近,不然若是让家主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又功亏一溃,于是他冷酷的拒绝道:“二少爷别闹了,我还要扫雪呢。”说着又想把扫把夺回来。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季聪没什么利用价值,他也不渴望早点去京城寻亲,也就没有必要装模作样。

不过他倒是可以抽个机会告诉那人,今日自己被二少爷骚扰的时候也鼓起勇气拒绝了呢。

不过他力气小,还是没能拗得过季聪。

“哎呀,你上次答应过我见我的好友,今日刚好有机会。这地你也别扫了,待会儿我找别的下人来,你别担心我大哥,他现在不在府上。”

宋澜暗中翻了个白眼,奈何现在老夫人也不在,没人能拦得住季聪,只好跟着去。

不过情况也不是那么恶劣,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在那人面前说自己是被逼的,而且特别无助。

亭子里一开始是一片刺耳的嬉笑声,仆人们烧了热酒守在一边伺候,他们则时不时讨论这怀山城里的八卦,和哪家的美人或者小公子长相如何。

但是当他们看到季聪身后领着的白嫩的少年的时候,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嘴里的酒都忘了咽下。

眼前的少年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衣物看上去料子都差得很,就和一般的仆人一样。但是他身上天生有股我见犹怜的气质,一张小脸怯生生的,纯净的厉害,是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绝色。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快过来。”有人吹个口哨吆喝道。

宋澜无语得很,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从这些人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占有欲,恶心的要命,哪怕外表看上去是人模狗样的。

“二少爷,我还是先走吧。”他不太愿意过去。

实际上他也可以想办法让这些人为他倾倒,但是现在这样显然对他没意义,他没必要恶心自己。

那些人却不想放他离开,让季聪将人带过去。

宋澜感觉自己像是商品一样在一旁被他们观察评价,他干脆像鹌鹑一样保持沉默,不过已经打定主意要告诉季林这件事。

“不错呀,你之前说起他我还不信,果然是不可多得的货色。”有人对季聪使眼色道。

季聪并不是太喜欢他们这样说宋澜,但是他也没有反驳,他本性也是个纨绔公子罢了。

“是叫小澜是么?看起来好乖。”

“季聪,等你……能让小澜去我府上住两天吗?”也有这样不怀好意的声音。

这季聪还是不会答应的,小澜和别人不一样。

而宋澜就站在那,也并不觉得羞愧或者难堪,他只是将这些人的脸一个个印在脑子里。这样的羞辱他见的多了,可不会觉得天塌了。

由季聪在,这些人还是不会动手动脚的,顶多说两句不好听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