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也是他达到极致的样子。

边秋的十指扣入他的手指中，代替他弹奏接下来的音乐，从喜到怒到嗔到悲，最后摆开他的手，变成一丝感情都没有的炫技。

飞速的指法眼花缭乱，顾沥青突然从一串毫无感情的音符中又重新听到了悲喜怒嗔。

但是与他不同的是，他在弹奏的时候用自身的情感赋予音符情感，而她却在用音符在创造情感。

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的时候，钢琴声戛然而止，边秋收回手指，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顾先生，我破坏了你的作品，与你的音乐理念截然相反。你现在看到我是什么样子了吗？”

顾沥青仿佛刚刚才从她的音乐中醒过神，眼睛极亮，那是他发现自己极为喜爱的事物的眼神。

边秋静静地看着他：“是会让你爱上我的样子。”

顾沥青深吸一口气，侧头再看她的时候，眼底是没有一丝掩饰的喜爱与狂热。

“我的确爱上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我的作品，你是音乐的作品。”

……

边秋离开别墅的时候，边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看着她上车，熟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靠近她的那一刻，瞬间就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坐回去：“今天很开心？”

边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意味：“开心。”

边溯的食指轻扣着方向盘，淡淡道：“顾沥青很优秀吧？”

“顾先生教会了我很多。”边秋掰着手指头数，“他还会很多东西。”

边溯嗤笑一声：“他的确会很多东西，也教会了不少和你一样的女孩很多东西。他教其他女人弹琴的时候，说不定是和对你一样，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们，抓着她们的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敲。”

刚刚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做的边秋眨眨眼：“顾先生很绅士的。”

“和我合作的女人也都说我绅士。”边溯扯了扯嘴角。

边秋沉默了一下：“所以二哥你对女人不绅士，想跟我说男人最懂男人，其实顾先生也不绅士？”

边溯表情僵住：“我的确没绅士过，但是我的不绅士和他不一样……算了，和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他的不绅士大概就是不体贴，对合作的对象向来没有多少耐心。很多人都说过他最会知人觉物，又最懒得去照顾别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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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边秋一眼：“总之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说着，他自己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和顾沥青接触过，那个人天生为了音乐而生，所有的情感都用在钢琴上，反而对现实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情感。

边夏之前为了接近他嫁入顾家，本身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除非她的音乐能让顾沥青爱上，从而爱上她那个人。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也没比顾沥青好多少。边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还不是没多大感情。

只有边渊那个家伙怕是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边家的一份子，对所有人真情实感。可是真正剥开看看，边家谁把他真正当成一份子了。

“听到没？”

边秋乖乖地答应：“知道了，二哥。”

边溯这才满意地点头，开车准备回去。

车开到市中心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边秋突然开口：“二哥，我有东西想买，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边溯挑眉：“你要买什么？我带你去。”

“不用了。”边秋见他在路边停下车，打开车门就下了车，“我记得地址，可以自己搭车回来，二哥你先回去吧。”

边溯看着她一边挥手一边往人群里跑去，杏色的裙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他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边秋等到他的车走了，才从人群中走出，慢慢走到市中心最大的地下停车场，来到短信里指定的区域。

她发了一个星期的图片，那对夫妻果然按捺不住自己的贪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鸭。

谢谢一只咩咩飏、OOPSLOO的营养液，咪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