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云海中穿行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林煜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室中度过。天九州的源气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在飞船上，那透过阵法渗透进来的源气也比神谕州浓郁了数倍不止。他盘膝而坐，体内源气运转如龙，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浓郁的天地能量。

吕卿卿偶尔会来敲门，拉着他去船舱喝酒聊天。两人从修炼聊到过往，从过往聊到将来，渐渐地，林煜发现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子，其实也有细腻温柔的一面。

第七日正午，飞船忽然轻轻一震。

“林煜！快出来！”吕卿卿兴奋的声音从舱外传来。

林煜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到船舱窗前，顿时愣住了。

窗外，不再是茫茫云海，而是一片辽阔无垠的天地。苍穹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源气凝聚成的流光划过，如同流星雨般绚烂。大地上，山川起伏，河流蜿蜒，每一座山峰都隐隐散发着源气的波动。就连空气，都仿佛比神谕州厚重了数倍。

“欢迎来到——天九州，界元域。”吕卿卿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惊叹，“我也是第一次来，真的好壮观啊。”

林煜深吸一口气，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源气涌入肺腑，那源气浓郁得近乎粘稠，甚至让他隐隐感到一丝压迫感。这就是天九州吗？仅仅是呼吸，都能感受到如此雄厚的源气威压！

“难怪天九州的人看不起其他地方。”林煜喃喃道，“在这种地方修炼，起步就比神谕州高了不知多少倍。”

吕卿卿点头：“所以那些大家族、大学府，才会挤破头也要来这里扎根。在这里修炼一年，抵得上神谕州十年。”

“真是的，真没见过世面啊，才一个小小的天九州，要知道老夫待的祖……”

林煜听到晏清在心头说了什么，但未听清：“老师，你说什么？”

晏清赶忙笑着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

飞船继续前行，穿过了数座巍峨的城池。那些城池的规模，随便一座都比武陵城大上十倍不止。城墙上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时有流光闪烁，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打造的防御工事。

终于，在又飞行了半日之后，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天途城。

即便是在远处观望，林煜也能感受到这座城池的恢弘。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深青色的巨石砌成，石头上隐约可见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城池上空，有数道身影骑着飞行灵兽巡逻，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紫阶的气息。

城门口，人流如织。有骑着异兽的武者，有乘坐华贵车辇的世家子弟，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年轻修炼者。他们的衣着各异，口音不同，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极为不弱，蓝阶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见到几个气息深不可测、让林煜都感到心悸的存在。

飞船缓缓降落在城外的停泊区。吕卿卿收起飞船，与林煜并肩走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