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的品种不多,大的有俗称二踢脚的双响爆竹,点燃升空后会响两下,所以这样命名。

小的就是鞭炮,正宗的叫法叫电光鞭炮,几十个串在一起,你可以整封买,也有已经拆开的散买。

还有一种跟鞭炮差不多大小的叫摔炮,只要甩在地上,就会爆炸,是小孩子最爱玩的品种。

最后买了一捆二踢脚,一封鞭炮,以及一大包摔炮,总共花了五块钱。

“冬冬,我要买跳跳棋。”难道表哥请客,祝延芳也不客气了,又指着玻璃弹子棋嚷道。

在农村,这是最受欢迎的棋类。

除了玩法丰富,最多可以六个人一起玩,就算以后不玩了,玻璃珠子也是孩子们的最爱。

要知道那些小屁孩子看到弹珠,比看到好吃的更兴奋。

“行,给我拿一付。”夏臻应了声,又跟代销员说道。“还有其它需要吗?”

如果不是怕在舅舅家不好打发时间,这样的小店,他真的提不起兴致逛。

祝延芳摇摇头。

她也知道小店东西少,真想买东西,明天去姑姑家,再买也不晚。

几人回到家里,开始放炮仗。

祝琴和祝华兄妹俩见他们玩得开心,也出来站在旁边看着。

接近中午,马上就要准备吃午饭了。

院子外面忽然有人走过来,听了祝延庆的称呼,才知道原来是祝家的新女婿带着父亲和叔叔过来了。

昨天不是刚来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

忽然明白过来,是因为自家人来了,他们特意过来的。

“亲家,你们怎么来了?”看到贺建权和贺建富兄弟俩亲自上门,祝华激动地迎上去。

他当了一辈子农民,虽然因为妹妹的原因,对县城并不陌生。

可是他的根在这里,所以对担任公社一把手的贺建权,才会拿出这样的态度。

在农村,单是得罪大队长,就能社员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权势更大的公社领导?

等女儿嫁到贺家,他们就有了强大的靠山,这在他看来,是最近最大的喜事。

“过来给你们拜年——”贺建权能坐上这样的位置,场面话自然不陌生,“突然上门,你们不会怪我们来得唐突吧!”

往年正月初二,他们也要在家里招待客人。

今年为了和夏臻搭上线,兄弟俩放下亲戚,以拜年为借口,亲自赶过来了。

他们只是祝华的亲家,何况婚事还没定下来,自然不适合去夏家拜访。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怎么会?”祝华笑着回答。“你们亲自过来,可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大喜事啊!”

又把他们介绍给妹妹一家。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穿,反正以后都是亲戚,提前认识一下也是好事。

“这就是你那个名牌大学生外甥啊!”贺建权刚进院子时,就猜到夏臻的身份了,此时夸张地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早就听人提到过你了,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成为亲戚——”

他是公社一把手,消息灵通。

县里有人考上了名牌大学,他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

虽然羡慕人家孩子争气,却没放在心上。

但是其它人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男孩子不能考了越州第一名,还靠写作赚了不少钱。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和舜江县一把手的儿子亲如兄弟,一起做小生意赚钱。

这就很不一般了。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动起脑筯,怎么才能跟他攀上关系?

才十八岁就已经这么厉害,等到他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还了得?

“贺伯伯客气了!”夏臻现在对这种场合已经不陌生了,应对的也很从容。“姐夫才是人中龙凤,有机会结为亲家,舅舅特别满意呢!”

花花轿子人抬人,他自然很给对方面子。

如果第一印象没有骗人,这个贺权权应该是个能人,品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以结交。

至于具体为人怎么样?回头还得找耿启中了解一下。

如果值得培养,拉他一把也没什么。

“哈——”贺建权没想到夏臻会这样说,更加确定他见识不凡。“说起来你们以后也算是兄弟了,希望大家能相互扶持,共同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