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摆饭吧。”赵王最终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默。
苏移光转头看了宗祁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宗祁眼眸凝在她发梢的碧玉簪上,一直虚空描绘簪首的凌霄花纹路。
在赵王府用过饭,俩人只坐了一刻钟,便要告辞。
赵王吹胡子瞪眼的,觉得宗祁不给他面子,平时不来给他请安也就罢了,这种时候,竟还如此不顾全大局。再瞧一眼旁边眼带浅笑的苏移光,他便觉得,因宗祁的缘故,苏移光才会如此。
不管赵王心底如何想的,赵王妃总归是挺开心的,终于能将这俩人给送走了。
她说一句,苏移光能堵十句回来,还要带着一张天真的脸问:“王妃,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要知道,在往常,这可都是她干的事,今日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抢了先。
瞧了就倒胃口。
“既然家里还有事,就快回去吧。”赵王妃皮笑肉不笑的起身送人,“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们要是得了空,可得记得过来多看看你们父亲。”
苏移光郑重点头,“王妃说得对,如果有空,我们自然要多过来看望大王和王妃。”
她喊了一整日的大王和王妃,除了刚见上的那会,就是不肯喊父亲母亲。
不必说,自然是跟他那逆子学的。
等人一走,赵王便摔了茶盏,怒声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赵王妃等他生了一会气,方才上前劝道:“大王,他到底也大了,你怎可再如此骂他呢?”
赵王一双眼眸扫过来,阴沉得吓人。
即便知道这不是对着自己的,赵王妃心里也忍不住打了个突。
“再大,我也是他老子。”赵王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你这个做母亲的是怎么教的?”
训完赵王妃,他方才拂袖而去。
赵王妃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看着赵王的背影冷笑。
她怎么教的?当初明明俩人默认不去管宗祁,让他自生自灭,怎么现在倒怪起她来了?
这不要脸程度,比之苏十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现在去龙津桥吗?”出赵王府后,苏移光便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绽开了笑,拉着宗祁问东问西。
自从开始定亲,她已经许多时日没有出去玩过了,每日被母亲给按在家里学管家的事。
等俩人上了车,她趴在宗祁腿上,宗祁则拿着团扇给她扇,才回道:“昨晚不是说了,等晚上带你去,咱们去看看夜景。”
“哦。”听到这会不能出去玩,苏移光便轻轻应了一声,阖上了双眸。
膝上那人的神情明显的黯淡了一点,宗祁的心被揪紧,便忍不住哄道:“等到了晚上,咱们去汴水坐船玩。”
苏移光侧了个身去看他,勉强掀了掀眼皮子,“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宗祁拍着她的背,“我让人去包一艘画舫,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李五家的胡旋舞,我让人来跳给你看。”
她露出几分向往,宗祁又加了把火,“睡一觉,等晚上了,咱们再出去。”
刚用过饭,确实是最困的时候,他又在轻轻给自己顺背,没多大会,苏移光便沉沉睡去。
马车到了颍川王府后,她睡得香甜,宗祁不忍心唤她起来。
在车中等了一刻钟,苏移光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宗祁便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抱进了俩人的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