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更加疯狂,力量并不弱分毫。

它依旧需要靠着所谓法刀来维持自信,维持地位。

但,有用吗?

法刀用来惩戒约束犯错的族人,但眼下的场景,是犯错吗?

“蠢货!”

低沉的声音如炸雷,饱含嘲讽与失望。

如山的巨龙棕褐鳞片脱落,血流如溪,但他依旧迎着所谓法刀挥动了长尾。

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连正常刀剑的锋利都未曾展现。

“加冕仪式可不在法刀的管辖范围!”

狂风带来言语,解答了七彩伪物眼中的疑惑与质疑。

而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与怀疑,让它后退,让它慌乱。

血脉未曾压服龙魂,法刀未曾惩戒悖逆,身份只会招来愤怒。

它已不剩什么。

只余仓皇和恐惧。

哪怕它依旧有着力量和疯狂,可它已然迎来了败亡的终焉。

金色狂龙长爪洞穿了七彩的鳞片,苍银的巨兽龙翼划过了惊惶的头颅。

曲毕,剧终。

然后迎来更加狂乱的第二幕!

群龙冲向了站立在旧王尸体上的新王!

冠冕乃群龙认可之物,非传承可得!

流星依旧在垂落,不分敌我。

她,只是见证者。

直到群龙力竭,尽皆俯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谷之中已无龙吟,只剩俯首的龙魂,以及突然响起的狂笑。

白骨碎裂的地面上,忽然泛起了光芒。

如梦似幻的七彩之光。

伴随着响彻天地的笑声。

笑声中没有高高在上,只有霸道和不可置疑。

布满群星的天空忽然剧烈波动了起来,探出了一个巨大且虚幻的龙首。

他是黑色的,黑色在星光下泛着点点七彩星辉。

“我的儿子和女儿,你们很不错。”

目光垂向了高昂头颅的金龙王与银龙王。

“喔,好像是两个女儿来着。算了,不重要。

“以后,龙族交给你们了。”

然后他的目光中倒映出了群星,倒映出了骑士。

“好久不见。”

龙目之中闪过了沉思。

“似乎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到这里你该做什么你似乎很清楚了。”

“是啊,很清楚了。”骑士伸出了手,收回了繁星。

“圣血解放·白花郁血。”

像是染上了鲜血的长枪坠落于地面,无数白色的花儿绽放在了这片荒芜的大地。

然后逐渐染红,随着逐渐凝实的龙躯。

龙神将目光看向了众多仰头看向自己的龙魂。

没有仇恨,没有哀怨,没有不解。

只有狂热,只有战意,如无数岁月前等待一声令下冲锋的龙族一般!

“吼——!

似在怒吼,似在狂啸。

声震无垠的龙谷。

带动了更多的龙吟!

“我的荣誉!吾等追逐!”

龙吟在呼唤,在呐喊。

龙威浩荡!

“吾的传承!”

龙吟在呼喝!

龙影盘旋。

“吾的归宿!”

龙吟在呼喝!

龙魂飞舞。

“吾的传说!”

龙吟在呼喝!

龙族的骄傲在呐喊!

“吾的征途!”

龙吟在呼喝!

龙魂在呼喝!

“吾的守护!”

龙魂在呐喊!

那是属于龙族最后的声音。

那也是龙族最后的呐喊。

“吾等归来——”

龙谷在崩溃。

群龙狂舞。

天地在颤动,星球在颤动!

……

战争从来不可理喻,也从来不由掀起者决定何时停止。

星罗帝国的宣战亦是如此。

它不会因宣战的皇帝死亡而更改,它只会无情的拖着已经混乱的帝国继续狂奔。

拖着自己的盟友天斗帝国,拖着旧时代的渣滓奔向死亡。

星罗城外的星罗平原。

它原是无垠的农田,是星罗帝国以更小国土面积抗衡天斗帝国的底气所在。

但现在它不是了。

它是战场。

正如它的拥有者一般,再强,再铁血,也不可能与另一个时代的卡美洛为敌。

它只能被动的改变命运,从生产基地变成了无垠的战场。

无数的军队,魂师在这个夜晚厮杀。

星罗城墙上,是新推举上来的星罗皇帝戴天凌。

他原是白虎家族的旁支,理论上星罗皇位应当一生与他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