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大结局(下)精彩必看

几个女孩见到傅染,从况子那一声嫂子里头也猜出她跟明成佑的关系。偎在明成佑身侧的女孩面色并无尴尬,扬起下巴打了声招呼,“是明太太吧?”

傅染越过况子走向明成佑,“哪好意思让你伺候着,迷性的姑娘各个都是高标准,恐怕这一出门,服务费我们都支付不起吧?”女孩面色一阵难看,傅染已经走到她跟前,她不得不把位子让出来。

况子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傅染挨着明成佑,也没喊他,肩膀抵在他身后,明成佑就势往她的方向一侧,头枕在傅染腿上,手掌按向额头,“喝多了。”

“况子,”傅染瞅向对面幸灾乐祸的男人,“你到迷性来,赵茜知道吗?”

“嫂子,我家茜茜知书达理,出来应酬的事她从来不管。”

“这就好,”傅染手落向明成佑肩头,“我刚接到你短信准备出发,茜茜的电话就来了,我怕她担心,告诉她你在迷性,估计这会也快到了。”

“什么?”况子忙放下手里酒杯,“你告诉她了?”

“是啊,没事,茜茜顶多怕你喝醉酒,过来接你而已。”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况子匆忙起身,抄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车钥匙。

“况少,不再多玩会吗?”

“玩什么啊,赶紧散了吧,都走,走。”

明成佑见况子落荒而逃,他拉过傅染的手放到自己眉间,“给我按按。”

“喝多少酒?”

“你看我像喝多吗?”明成佑两腿交叠着放在沙发上,“况子这小子不地道,老婆,幸亏你给我报了仇。”

“我骗他的,知道他心里打什么心思,我吓唬吓唬他。”

“你真应该告诉赵茜。”

傅染在他脑袋处推了下,“还晕吗?要不要回家了?”

明成佑抓紧她的手,“况子不知道我们俩情比金坚,瞧我定力多好。”

“别贫,赶紧起来。”

明成佑跟着傅染走出包厢,却在门口看到先前非要粘着他的女孩。女孩见傅染还在这,二话不说轻耸下肩后转身离开。傅染瞅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

“可不是么?”明成佑赞同地点头,“有捷径走为什么还要傻子似的多奋斗呢?”

傅染收回视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明成佑同她走出迷性,傅染的车就停在门口,他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傅染眼睛盯向后视镜,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女孩,“那姑娘多大?”明成佑摇头,“不知道。”女孩左右张望,傅染发动引擎,“估计是动真心了。”

明成佑不由扯出抹笑来,“能有多少真心?换成是个半老头子手里没钱的,你看看她的心藏在哪?”

傅染把车开出去,“每天要面对这么多诱惑,难为你了。”明成佑拉起傅染的手放到唇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傅染抽回手,“瀚瀚会叫爸爸了。”

“真的?”明成佑上半身猛地挺起,“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不是一直教他吗?他不肯开口,今天喂完奶我陪着他玩,他冲着你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直喊爸爸。”

明成佑这会乐得恨不得立马回依云首府,“我就说瀚瀚聪明。”

傅染眼见他眼角拉开,不由跟着笑出来,驱车回到依云首府,明成佑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后往屋子里走,傅染瞅着他的背影,瀚瀚一早就会嚷嚷着喊妈妈,明成佑为这事酸味挺重,好不容易等到瀚瀚开口,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琢磨。来到二楼,瀚瀚跟月嫂在房间玩,明成佑走过去将瀚瀚举过头顶,“瀚瀚,叫爸爸!”

“打!”傅染走进去,明成佑将瀚瀚抱在怀里,“不是说他能开口了吗?”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让他喊的时候他说不定就不肯喊,这也要看心情是吧,瀚瀚?”

“妈妈,妈妈。”明成佑气结,“他刚才真喊过?”

“三少,小少爷是开口喊了爸爸,还特别清楚。”月嫂在旁插嘴道。傅染从明成佑怀里将瀚瀚接过去,“瀚瀚,快喊爸爸,爸爸。”瀚瀚小屁股一撅,懒洋洋趴在傅染肩膀不肯再动。“小少爷可能是困了。”

傅染教他开口,但瀚瀚这会说什么都不肯喊,还闹起了脾气。“看来真困了。”傅染把瀚瀚交给月嫂,“带他睡觉吧。”

回到主卧,明成佑往大床上一滚,傅染打开电脑,明成佑撑起上半身,“还看什么?”

“容容和二哥的婚礼现场,不是让我来布置吗?”

明成佑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傅染身边,他左手臂撑直于桌沿,腰部渐渐往下压,“傅染。”她拿起旁边的防辐射眼镜戴上,只轻应了声,目光重新定在电脑屏幕上。

不用亲临现场,看过这些效果图便能知道婚礼有多温馨浪漫,明成佑手掌落向傅染肩头,人也凑近她,“你心里会不会觉得有遗憾?”傅染抬起头认真地端详着男人的俊脸,“为什么这样说?”

“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应该是每个女孩子最大的梦想吧?”傅染略微出神地盯着明成佑,他指尖在她肩头摩挲,“但我那时候却给不了你。”

“人生活在世上,不可能凡事都完满,总要有些缺憾,继而来提醒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成佑,我们缺失的这场婚礼恰好让我们以后更懂得珍惜,”傅染眼底蕴含复杂,她目光别过去望向屏幕,“就像二哥和容容,我即使将婚礼现场设计得再独一无二,可他们还是会觉得有缺憾。”

明嵘的腰,就是最大的缺憾。明成佑索性坐到傅染身侧,“我一直想给你一场婚礼,别人都能拥有的,我不想你得不到。”

“瀚瀚都这么大了,再说,我得到你了,你是别人无法拥有的。”明成佑同她前额相抵,他凑过去在她唇瓣处轻吻。

傅染忙到将近11点才去洗澡,明成佑关掉电视,侧过去搂住她的腰,“我们回家一趟吧。”傅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妈的事和明嵘也脱不了关系,傅染,如果难以面对的话……”

“成佑,我想得很开,”她转过身窝进明成佑怀里,“也许注定了要让我失去你们中的一个,很多事不能联想,那样的话所有人都有错,我也会觉得很累。”明成佑目光流露出疼惜,将傅染往怀里带了带。时间很快过去,越是安逸的日子,越是觉得不过转眼之间。春暖花开,明天就是明嵘和许容的良辰吉日。

明铮推开办公室门,罗闻樱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每次连敲门的时间都会节省。“忙完了吗?”

罗闻樱拿起边上另一份文件,“时间还早呢。”

“明天老二结婚,让我们过去。”

罗闻樱抬首,“我去凑什么热闹?”

“礼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待会跟我去试穿下。”

罗闻樱一语不发,她其实想问,他想她以怎样的身份陪着他去。尽管两人已经睡到一张床上,但明铮对他们的关系始终也没个明确的态度,罗闻樱转动手里的签字笔,明铮见她出神,起身将她的笔拿去,“走吧,下班了。”

“这才几点?”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罗闻樱跟着他来到店里,经理将明铮定好的礼服拿出来,罗闻樱去更衣室换上,出来时明铮在替她挑选首饰,礼服尺寸刚好,不会喧宾夺主,亦不会太低调。

明铮将罗闻樱拉到落地镜前,“喜欢吗?”

“我家里有礼服。”

“这是我送你的,”明铮让她站定,拿起旁边店员手里托着的首饰盒,取出一根项链替她戴上。

罗闻樱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她手指抚向颈间的吊坠。店员不由称赞,“真好看,配着这套礼服的尖端设计,明先生好眼光。”男人垂首替她戴着,罗闻樱拨开颈间的头发,不由展颜。

尤柚从学校坐车回来,她背着个极普通的帆布包,头上一顶黑色的网球帽,包里的手机响起,她站定后掏出一看,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在楼道口碰到旁边的邻居大婶。

“尤柚啊,放学了。”

“嗯,婶婶去买菜吗?”

大婶目光瞅了眼上头,她将尤柚拉到一边,“你未婚夫又来了。”尤柚眉尖不由紧蹙。

“你老躲着也不是办法,小两口吵架谁都不肯让谁可不行,听婶婶一句话,好好说说。”尤柚心不在焉地点头,大婶说完便走出楼道,尤柚没有上楼,想着出去兜一圈,回来他就该走了。

才走到花坛,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琛拽住她手臂将她拖到跟前,“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不想见你。”

“尤柚,你真想就这样结束了?”

“李琛,”尤柚挣开手,“我从来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

李琛抿紧嘴唇站在一边,见尤柚要走,他拦在她跟前,“明天二哥结婚,你跟我一起过去。”

“李琛,我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尤柚站在原地,“你别再过来了好吗?”

“我隔三岔五往这跑,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若不是今天正好碰到,你又要想方设法躲着,尤柚,你是不是一点点回头的余地都不打算给自己了?”

“是,”尤柚毫不犹豫,“我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的地方,你每次来,你不想想别人是怎么说我的吗?李琛,我不可能跟你回去,那个家,我永远不要再回去!”

“即使那里有我?”

“是。”

她眼里的坚定,却使得李琛最后的坚持轰然坍塌。“尤柚!”尤柚抹干净眼泪,朝着身后的人开口,“妈。”

尤妈妈大步向前,拉住女儿的手,“怎么站在这?快回家。”李琛薄唇微启,“妈。”尤妈妈推了把尤柚,示意她先进去。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尤妈妈这才抬头对上李琛,“琛子,算了吧。”

“你们都觉得,我跟尤柚走不到头是吗?”

“我知道你对尤柚是有感情的,可用我们老一辈人的话讲,感情也不能当饭吃,我们两家的家世差太多,你们也给过彼此机会,但结果显而易见,琛子,还是趁早收手吧。”

“妈!”

尤妈妈叹口气,转身朝楼道方向而去。尤柚站在窗前看着楼底下的身影,外面传来开门声,她擦干眼泪后大步回到卧室。李琛在下面站了很久,尤柚再去看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明嵘和许容的婚礼按着李韵苓的吩咐操办,明家需要好好冲冲喜,所以排场自然也大。明成佑在现场负责,傅染走进化妆间,许容穿着婚纱端坐在梳妆台前,见傅染进来,许容绷紧的脸色这才放松些,“小染。”

“妆化得怎么样?”

“我好紧张。”许容攥紧裙摆,傅染笑着拉开她的手,“瞧你把婚纱给弄得皱巴巴的,待会可就当不成美丽的新娘了。”

“今天是不是有好多人。”

“嗯。”傅染站在旁边,看着化妆师给许容定妆,“妈几乎把所有的亲戚都请到了,一定会给你一场毕生难忘的婚礼。”

“我会怯场,”许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这样还行吧?”

“好看着呢。”

许容掌心抚向隆起的小腹,“小染,待会我要是说错话或者做错事,你一定要在下面提醒我。”

事实上,在婚礼现场都有司仪调节气氛,许容的担心也是多虑的。明成佑和傅染坐在靠近前台的地方,同桌的还有明铮跟罗闻樱,以及李则勤一家。明嵘坐着轮椅,这段路他没让人推,许容站在礼台中央,一身洁白的婚纱,尽管腰部往下做了特殊的设计,但隐约还是能看到小腹处的隆起。婚礼现场热闹非凡,傅染凸显的主题便是浪漫。

当许容弯下腰,将手伸到明嵘跟前时,台下的亲眷们也不由动容,傅染看着许容脸上渐渐漾开的笑意,掌声融入无言的感动,李韵苓侧过头,眼角忍不住有泪水滑出。“姐,今天好事成双,哭什么。”李则勤在旁道。

“等你儿子结婚的时候,我看你激不激动。”李太太笑意盎然,“姐,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们琛子的好事马上也要来了。”李琛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目光自始至终盯着台上。傅染喝口红酒,同身侧的罗闻樱时不时说几句话。

李韵苓颇感好奇,“跟尤家y头不是刚结束吗?难道接回来了?”

“姐,”李则勤面色一沉,“你少给我找晦气,是宋家的女儿,你肯定也见过,过些日子我先安排他们订婚,琛子也同意了。”傅染抬头看向李琛,他正好回头,目光不期然同她对上。

“琛子,这事是真的?”李韵苓问道。李琛端起酒杯猛灌口,“是,到时候将订婚宴办得隆重些,这回我是认真想找个女人过一辈子的。”明成佑闻言,目光凛冽扫向他。

李太太高兴地合不拢嘴,“宋家女儿是我一早就看上的,要不是中途冒出来个尤柚,她跟琛子的事早成了。”

李韵苓也没再多问,“这样也好。”

“什么样的家世就要配什么样的人。”李太太嘟囔句。傅染如鲠在喉,一下子连食欲都没了。李则勤想跟明铮套近乎,但明铮这人向来是冷冷冰冰的,李韵苓见李则勤脸色难看,她朝明铮身侧的罗闻樱道,“闻樱,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李太太在旁搭话,“罗小姐这身礼服真好看,搭配的首饰也有眼光,到底是大家闺秀,穿衣服的感觉都跟别人不一样。”

“多谢。”罗闻樱手掌按向颈后,只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席间,李琛起身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明成佑在外头等他。“哥。”明成佑掏出支烟递给李琛,他接过后自顾点燃,背靠墙壁狠狠吸一口。“跟尤柚就这么结束了?”

“是她不想再跟我过。”

“多大点事,”明成佑甩着手里的铂金打火机,“搬出去不就结了。”

“她现在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李琛三五下便将一支烟抽完,修长手指将烟头掐熄,明成佑再次递给他支。他接过后,重复方才的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订婚也不是儿戏,非要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李琛朝明成佑笑了笑,“哥,你说我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明成佑望见男人潭底的苦涩,“你怎么就被老婆和老娘夹在了中间?”

“你跟嫂子那样总算还是门当户对,我爸妈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尤柚搬到李家后我很少有时间陪她,现在想来他们肯定给了她不少气受。想让我找大家闺秀,行啊,这会我肯定称他们的心意。”明成佑见劝不动,“你好自为之吧,到时候可别后悔,你爸非收拾你不可。”

李琛将第二个烟头掐熄,“这会他们称心如意,应该高兴着。”

许容跟明嵘过来敬酒,正好明成佑和李琛回到座位,知道两人不方便,谁也没难为。

明成佑跟明铮也相互敬了杯酒。

“eve,你可是堑堃的顶梁柱,什么时候考虑到跳槽,记得来mr找我。”

傅染手肘碰向明成佑,“哪有你这么公然挖墙脚的。”

“不过是开个玩笑么,我就算把整个mr送给eve,她也不见得肯过来。”罗闻樱配合着明成佑话里的意思,“那可不一定,要不三少试试?”明铮抿着唇一语不发,罗闻樱举起酒杯,“你要把mr给我,我就自己是老板了,还管着堑堃做什么?”一只大掌在桌子底下,肆无忌惮放到她腿上,罗闻樱脸色微变。

明成佑噙笑,“怎么说句话就脸红了?原来女强人也不胜酒力。”

罗闻樱腿向另一侧移动,男人的手掌紧紧粘着甩不开,她扭头不着痕迹地朝明铮瞪了眼。

“来,干杯。”明成佑率先站起身,罗闻樱不得不举起酒杯跟着起来,明铮手掌趁势钻入礼服下摆,触摸到腿部细腻光滑的肌肤。

明成佑觉得好笑,原来老大也有这猴急的一面。他坐回去,薄唇凑到傅染耳边,“桌子底下有动静。”

“啊?”傅染弯腰想去看。

明成佑忙揽住她的腰际,“我的老婆,你做得太明显了。”傅染笑着将手边的筷子‘不小心’拨到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明铮意识到,不着痕迹将手缩回去。

傅染把筷子捡起后放在一边,她冲身边的明成佑道,“哪里有动静?”

“等你发现,早就摸完了。”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罗闻樱大抵也猜出是因为什么,她脸色染起不正常的红晕,傅染看过来,目光含笑且带有暧昧。罗闻樱轻咳声,“希望以后mr跟堑堃能多有合作的机会。”

“这是自然。”傅染端起酒杯。

“若哪天对上,你可要手下留情。”明成佑跟身边的傅染一唱一和。罗闻樱回答的也干脆,“这可不行,若是为争项目,竭尽全力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好。”明成佑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爽快。”

李韵苓眼角轻扬,看到这样的一幕宽慰不少。她想寻个机会跟明铮说上几句话,可男人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她。席后,许容跟明嵘站在布满鲜花的草坪上,男女童手拉手围成一圈,摄影师以不同的角度捕捉幸福的画面,旁边的助理朝着人群喊,“没结婚的女孩赶紧都过来,抢捧花了,沾沾运气。”

不少人蜂拥而上,罗闻樱和明铮也在看热闹。傅染走到罗闻樱身侧,“你也过去。”罗闻樱直摆手,“我就不去了。”

“图个好玩嘛,要我没结婚我也去。”傅染伸手将罗闻樱拽离明铮身侧,罗闻樱穿着高跟鞋站在人群后面,前头挡着黑压压的一片。傅染朝她挥手,“闻樱,加油,压过她们。”

她表情无奈瞅向明铮,男人难得的面带笑意,罗闻樱就想打打酱油,站那么远应该也没她的份。

“三,二,一!”随着摄影师的口令,许容手里的捧花往后使劲抛去。

“抢啊!”

太疯狂了。

大片人往前面赶,唯独罗闻樱一个人往后退,眼瞅着那捧花呈抛物线下落,直直栽进了她的怀里。

“哎呦,怎么抛那么远。”

“就是,我还想今年找个好男人结婚呢。”

傅染带头鼓掌,“厉害。”

彪悍啊。

罗闻樱其实还未反应过来,摄影师拿着话筒走到她跟前,“让我们来采访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抢到新娘捧花意味着好运也来了,有打算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罗闻樱见一大帮人都盯着她看,“还没有。”

“快了,快了。”傅染在边上笑着喊道。

摄像机给了罗闻樱一个特大镜头,“有男朋友吗?”她支支吾吾没出声,毕竟跟明铮的事未曾公开,再说她一个女的,总不能先承认,傅染走过去替她解围,“要没有男朋友还过来抢捧花做什么?这叫待嫁心切。”周边传来起哄声,摄影师说了些祝贺的话后这才放过罗闻樱。她抱着捧花回到明铮身边,脸还是滚烫的。“怎么就到我手里了?”

“没办法,”傅染目光含有深意看向明铮,“说明你的好日子真要到了。”

李韵苓坐在桌前,见几个年轻人谈笑甚欢,这时候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她上前看了眼罗闻樱手里的捧花,“这玫瑰都是园子里头长的,是我一朵一朵亲自剪下的,闻樱,我希望你和明铮也能赶紧成事。”

罗闻樱望着怀里的花,娇艳欲滴,代表爱情的玫瑰哪个女孩不爱?再说新娘捧花又具有特殊的意义,她手指拨向红艳的花瓣,才要开口,却见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手里的花接过后直接丢弃到地上。

明铮目光投向李韵苓,尔后又转向边上的罗闻樱,“这些花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凑热闹玩个游戏,还能当真吗?”说完,转身后径自往另一侧而去。

“哥哥!”傅染唤不住他,李韵苓一惊,边上有人经过,不免指指点点。罗闻樱手还维持方才捧着花的动作,她眼底的明芒分明黯淡下去,傅染没想到明铮每次遇到李韵苓还是会这么偏激。

“闻樱。”她喊了声。

罗闻樱收回神,把手垂在身侧。李韵苓眼圈渐红,“闻樱,你别放在心上,他这是冲着我,跟你没有关系。”

“伯母,您别这样想。”傅染看着脚边的捧花,因为撞击后不少花瓣已经散开,再也没了方才的娇嫩及美艳。

“我去看看他。”罗闻樱提起裙摆,往明铮的方向走去。

傅染将捧花捡起后,插在了旁边的装点篮内。李韵苓掩不住失落,“小染,你说明铮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妈,人心都是肉长的,但是肯定需要时间,毕竟以前哥哥对您的芥蒂很深,二十几年,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的。”

“我知道,”李韵苓回到座位,“他对我做的这些,比起我之前,真的算不了什么。”

罗闻樱走到明铮身后。男人站在喷泉前,背部挺得很直,周边的热闹及喧哗再也融入不进他的世界。她方才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温暖如煦的笑意,不过顷刻之间,竟又幽冷的令人靠近不得。罗闻樱站到他身侧,溅起的水花迎面扑到脸上,沁凉无比。明铮拽住她的手,将她往后拖了把,“当心把礼服弄湿。”

“你不也不怕吗?”

明铮这才向后走,站在罗闻樱身侧,“你身上就这一层布,湿掉的话可就露点了。”罗闻樱下意识环紧胸前,“说什么呢!”

其实别看这男人外表瞅着挺正经,骨子却可不正经了。当然,这要深有体会的人才有资格说。罗闻樱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她把两手放回去,“为什么每次遇到伯母,你的反应都那么大?”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明铮回答的直截了当。罗闻樱没有再开口,有些伤埋在心底,确实需要时间才能愈合。

午后两三点,傅染站在台下,看着工作人员在适当地清理现场,场地待会还要用,傅染弯腰拾起掉在红地毯上的玫瑰花,明成佑从她手里接过后,将花插在一旁。

“不是在招待客人吗?”

“用不着人招待。”明成佑拉起她的手,走向红地毯。傅染扣住他手腕,“做什么啊?”

“带你体会体会。”明成佑顺着台阶走上礼台,傅染跟在他身侧,满眼是喜庆浪漫的红色,踩在脚底,犹如踩着棉花一般让人觉得不真实。

两人站在礼台中央往下看,过往云烟,也不过弹指之间。明成佑觉得是遗憾,可在傅染眼里,她已然完满。

晚上将近十来点才结束,许容怀孕再加上明嵘现在的身体状况,新房先布置在了明家。将一行人送回家,明成佑再开车带着傅染回依云首府,瀚瀚跟月嫂是先回的,这会睡得正香。

傅染精疲力尽,洗过澡趴在床上,明成佑在双手掌心涂抹过精油后给她按摩。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公司。”

“在家好好休息段日子吧,多去家里陪陪许容和妈。”

傅染闲不住,“过段日子有机会的话,我想将fu重新开起来。”

“好,你喜欢就行。”

明成佑两手在她尾骨处按摩,“舒服吗?”

“有一手啊,往上再按按。”

他手掌穿过她腋下,触摸到傅染胸前的丰盈,“是这吗?”傅染也懒得跟他废话,“你想摸哪就摸哪吧。”

明成佑笑着压下上半身,凉薄的唇印在她颈间,尔后一寸寸顺着脊梁骨往下。傅染这会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

夜色旖旎,春光自然是无限好。

翌日,明成佑和傅染一起去到mr,站在专属电梯前,倪秘书和韩隽也相携赶来。明成佑瞅着正在往下显示的数字键,“倪秘书,跟韩隽好事将近了吧?”

“啊?”倪秘书脸陡然涨的通红,“lvan,说,说什么呢,这儿可不兴办公室恋爱。”

傅染忍俊不禁,就两人这小眼神还想瞒着谁?韩隽手撞了下倪秘书,“装啥啊,lvan又没说办公室恋爱扣你工资。”

“谁装了,我什么时候同意嫁给你了?”

电梯叮地打开,明成佑拉着傅染走进专属电梯内,倪秘书才跟过去,明成佑冲她道,“有眼力劲没,我们两夫妻在这你进来做什么?”

倪秘书撇下嘴,瞪了眼旁边的韩隽,“都怪你。”

傅染后背贴向电梯镜,明成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做什么,这儿可是公司。”

“谁规定在公司不能抱着自个老婆?再说公司还是我的。”说完,他凑过去亲她。

电梯门打开时,保洁员戴着手套拿了工具站在电梯口,瞅见电梯内的一幕后目瞪口呆,傅染伸手将他推开,转身看向镜子,掏出湿巾将唇角处晕染开的唇彩抹去。明成佑率先出去,在经过保洁员身边时垂首睇她眼。

保洁阿姨赶紧识趣地背过身,装作勤奋工作的样子将原本就干净的电梯口擦得一尘不染。傅染整了整衣服,随后也跟出去。

大公司内也有八卦,保洁阿姨一时口快没忍住,告诉了前台的姑娘,姑娘又没忍住,告诉了某某业务员。还没下班呢,整个mr就传遍了老板在电梯内火热激情的新闻。

傅染的办公桌就在明成佑隔壁,此时春风惬意,推开顶层的窗户,沙沙而入的风掀起窗帘,撩拨着颈侧细发,傅染只穿了件衬衣,一件薄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袖口挽起,垂着头专心看手底下的一行行数据。

倪秘书敲门后走进来,手里捧一叠资料。她将东西分别递给傅染和明成佑,“午餐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问你们需要订餐吗?”

明成佑摆摆手,“不用,我和傅染出去吃。”

傅染不经意抬头,看到倪秘书唇角勾勒起的笑,“什么好事?”倪秘书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有吗?”

“嗯,藏都藏不住。”

倪秘书凑过去在傅染跟前道,“方才我和韩隽幸亏没跟你们坐同一个电梯内,激情啊激情啊。”傅染手掌按向颈后,抬起手里的签字笔指了指对方,“上班时间讨论八卦,按照规定可以扣你半天工资。”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整个mr都知道呢。”倪秘书说完,一溜烟走出办公室。

明成佑起身走到傅染跟前,“忙完了吗?”

“还有一点。”

明成佑坐在她桌上,一条腿搭起,傅染看着手里的文件,男人手掌按向傅染颈后,有一下没一下摩挲。她被弄得有些痒,抬头看向他,“别闹。”

“我发现你个小秘密。”

“什么?”

“每次被猜中心事或者无地自容的时候,就喜欢按着颈后。”

傅染刚要把手伸过去,她下巴轻扬盯着明成佑,“那你呢?”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对方自己乖乖闭上嘴。”

“比如?”

明成佑双手捧住傅染的脸,凑过去吻住她,“过两天,我们去佑染岛吧。”

“公司的事怎么办?”傅染闭着眼睛,明成佑说话时的热气微微拂开傅染前额的碎发,她享受着此时的宁静。

“近几天没什么大事,我们加班处理好,然后给自己放个大假。”

傅染不由心动,此时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出去玩最好。

依云首府。

傅染忙着收拾行李,明成佑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别带那么多,到了那边应有尽有。”傅染走到他身后,“忙完了吗?”

“马上。”

傅染拉开明成佑的一条手臂,人就势往他腿上坐去,明成佑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用力一带,下巴搁在她颈间。傅染手掌撑起下颔,指尖指向屏幕,“刚才我就是卡在这了。”明成佑按了几个键,然后关闭文档。

“你怎么处理的?赶紧教教我。”

“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傅染心不在焉点头,想去重新开文档,明成佑拉住她的手,将电脑关机,“今天早点休息,我怕你明天出海会不舒服。”

“没事。”

明成佑手掌落到她腿上,掌心触摸到她光滑的肌肤,“傅染,你还要多少次肉偿?”傅染想了想,掉过头去看他,“不是都已经还清了吗?”

“你想赖账?”明成佑眯起眼睛。“反正你想多少次尽管拿去,再说我一次性还给你,你受得了吗?”

明成佑在她腿侧轻掐了把,另一手亲昵地掐向傅染的脸,“我摸摸,这脸皮是厚不少。”

“跟你学的。”

明成佑推开桌上的电脑,让傅染坐上去,他站在中间,傅染双手紧搂住他的脖子,“我方才让月嫂将瀚瀚带过来,可能要一周不能见到他,今晚瀚瀚跟我睡。”明成佑脸埋在傅染胸前,“现在还早,就瀚瀚那闹腾的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将事情做完。”

明成佑的手钻进傅染裙底,“以后洗澡出来记得别穿衣服,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他懊恼地使劲拉扯,将傅染一把抱起后转向大床。

她两腿松开,明成佑褪下裤子,傅染随即坐起身,用被单将自己圈紧。明成佑伸手去拽,傅染不肯松。他急得将她按倒,“做什么?想玩刺激的。”

傅染凑到明成佑耳边,“前两天吱吱又给了我一件东西。”明成佑脊背蹿上一阵阴寒,嘴唇贴到傅染颈间,“是什么?”

“男士的,还记得她头一次送我们的礼物吗?”明成佑眯起眼睛盯着她。“然后呢?”

“我想,”傅染压低嗓音,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调说道,“你穿给我看看。”

明成佑似笑非笑,“我穿你也穿?”

“我不穿。”

“改天,”明成佑想先糊弄过去,“今儿先办正事。”

“不行,”傅染圈紧被单,“你不穿今天就洗冷水澡。”

明成佑手从她衣摆钻进去,直接卸掉了傅染的文胸,她四处逃避,抱紧双臂笑出声来,“别碰我,你不是喜欢那些东西吗,穿一个给我看看,这次还是豹纹的……”

外面有轻微的动静传来。

傅染忍住笑,明成佑褪掉她的裤子,傅染一把抓住裤沿,“别动,有人。”

“有什么人?”明成佑动作越发迫不及待,傅染身子扭成一团,“不行,你不穿今天就别想。”

“妈妈,妈妈。”

傅染竖起耳朵,一把推开明成佑,“是瀚瀚。”

“不可能,”明成佑语气坚定,“瀚瀚还不会走路,再说月嫂知道我们在房里,不会现在带瀚瀚来的。”

有拍门声,很细微。傅染这会更加肯定,她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将裤子提回去,明成佑拉住她的手,门外传来月嫂说话声,“啊,小少爷怎么到这来了?”

傅染忙过去开门。看到瀚瀚被月嫂扶着站在门外,她一把将瀚瀚抱起身。月嫂笑意盈盈,“我将小少爷放在爬行垫上,没想到他自个竟爬到了你们门口。”

明成佑起身走来,从傅染手里接过瀚瀚。“行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傅染冲月嫂道。

“是。”

明成佑将瀚瀚放到大床上,“你这是成心坏爸爸好事,是吧?”

傅染躺到边上,“瀚瀚乖,今天跟妈妈睡开心吗?”

瀚瀚屁颠屁颠爬过去,一把抓在傅染胸前。

明成佑伸手将他捞回来,“瀚瀚,你是男子汉,从小要学会独立,别老腻着妈妈。”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抓向明成佑的脸,他躲避不及,俊脸上立马一道红印子。

傅染拉起瀚瀚的手,在他手背啪地打了下,“瀚瀚,妈妈不是教你不可以对别人动手吗?”

“好家伙,跟我小时候一样。”

瀚瀚颇感委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明成佑凑过去在他小脸上亲口,“就要这样,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狠狠欺负回去,我明成佑的儿子自然得是小霸王。”傅染板起脸,“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瀚瀚两手再度招呼向明成佑的脸。傅染气不打一处来,揪过瀚瀚让他趴在床上,褪了裤子啪啪几下招呼到他小屁股上。

“哇哇哇——”

明成佑手摸向脸,只觉火辣辣地疼。这会倒没再开口,由着傅染教训他。闹了半晌后才算安定下来,傅染用力往明成佑肩膀推去,“以后你再敢这么惯着他,我第一个抽你。”瀚瀚这会睡在床中央,明成佑跟傅染躺到两侧,他摸着自个的脸,“生了儿子打老子,老婆,我算是看开了,还是你跟我最亲。”

“少来,”傅染替瀚瀚盖好被子,“你自找的。”中间睡了个孩子,明成佑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瀚瀚睡相很不好,傅染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提放着他踢被子。

明成佑睡得迷迷糊糊,手一摸旁边竟然是空的,他吓出身冷汗,“瀚瀚?”傅染睡眠浅,伸手摸向边上,她撑起身打开床头灯。这一看,两人几乎笑出声来。瀚瀚转了个圈,身子睡到枕头上,脚几乎踢到明成佑嘴边,小家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自个睡的香,傅染躺回去,手掌撑起侧脸。

明成佑将瀚瀚抱回原来的姿势。傅染捏着瀚瀚的小手指,“估计待会还要转圈。”

“是在画地图吗?”傅染唇角浅勾,“可能是的。”明成佑手臂越过瀚瀚,将老婆和儿子都抱在怀里,“以后我肯定不宠着他,脸到这会还在疼。”傅染伸过去摸了摸明成佑的脸,“你非要吃到点苦头,小孩子看你脸色,抓你两把你不教训他还夸他,自然认为这些都是对的。”明成佑点了头,看着身边的儿子,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口。

翌日,天空放晴,而且异常的暖和,是个出海的好机会。傅染跟明成佑上车,月嫂抱着瀚瀚在门口送他们,瀚瀚起先还哭闹,被月嫂一个苹果给骗去注意力。

明成佑收回视线,“出息,将来一苹果就能将他拐跑。”

傅染目光还盯着后视镜,“出去几天,还真舍不得瀚瀚。”

“那给他带个小妹妹回来。”明成佑这脑子里,时刻不忘造人计划。

车子来到码头,傅染跟在明成佑身后上了游艇,有人上前将他们的行李接过手,明成佑拥着傅染站在甲板跟前,随着启航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夹带着咸涩的海水扑面而来。

明成佑转身去了趟舱内,出来时手里拿着样东西。傅染听到脚步声,明成佑走到她身后,将天蓝色带有波点的丝巾当成发箍缠上傅染前额,又在下方打了个优雅的蝴蝶结,随后松开了手。

丝巾的尾端被风扬起,飘逸多姿。蓝天白云,应时应景,傅染双手撑向护栏,明成佑自身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跟他在一起,生活不用担心会缺乏激情同浪漫,傅染头靠向他肩膀,明成佑拉起她的手走向另一侧。来到驾驶舱内,明成佑亲自开着游艇,傅染坐在他身边,劈开的江浪带有特殊的清凉味道,由于速度快,明成佑额前略长的碎发也被拂向后。

傅染黑色的发丝同头顶的丝巾交缠至一处,暧暧生情。她嘴里轻声吟唱,合着风声,远远能看到属于他们的佑染岛。来到岛上,有观光车要接送,明成佑将行李放上车,带着傅染走了会,来到上次所住的那间别墅前,行李就放在门口,傅染将东西提进去,屋内整齐干净,不用她再动手。

“以后等瀚瀚长大些,一定要带他过来也住一段日子。”傅染拉开窗帘,能看到远处宽阔的海域。“我有一间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她张开双臂,眼睛阖起后,身子往后仰。明成佑手掌撑向墙壁,凑过去瞅着傅染脸上的神色,“傻吧。”

她自顾自的,明成佑顺势搂住她腰际,“晚上带你去吃海鲜。”

“那现在呢?”明成佑眉一挑,“好好休息,今天的活动都在晚上。”

吃过饭睡了觉,傅染跟明成佑还去了上次的那家书店,发现书店门面正在重新装修,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难找,这样一眼望过来,醒目且颇具特色。“三少,您吩咐我们准备的东西做好了。”负责装修的男人从店内取来一块匾,上头是四个水墨大字,佑染书店。傅染忍俊不禁,“怎么什么都要打上你的标签?”

“这岛都是我的,”明成佑指着上面的字,“写得好吗?”

“你写的?”傅染诧异。明成佑轻咳声,“哪能呢,是我请了书法家专门写的。”也不瞅瞅他明成佑是那种适合拿着笔杆子挥舞的人么?

“三少,要现在挂上吗?”明成佑拥着傅染往后站两步,“挂上吧。”傅染抬头,看到阳光穿过葱郁的树影往下落,两名工人的每个动作也都在照耀之下变得鲜活有力,匾被挂在堂内,顺着一条走廊进去,里面是宽敞的大厅。

傅染坐在靠窗的位子,凡是来这儿看书的人均有免费下午茶提供,明成佑开这书店本来也不为盈利。

“再过20年,”明成佑捧着杯子看向外面,“20年之后,我们就到岛上来生活,每天散散步,出出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染手指抚向玻璃,让阳光漏过指缝,她眼睛轻眯起,“我真希望赶紧这20年过去。”

明成佑又要笑她傻,“你喜欢老?”

“跟你慢慢变老也是一种幸福。”

这话听在耳中自然受用,傅染收回手,所以说人是能够被同化的,明成佑甜言蜜语不断,傅染听得多了,也能随便说这么几句。岛上有许多人来旅游,看到明成佑和傅染都打着招呼。傅染手里端着奶茶杯,另一手挽着明成佑的胳膊,两人信步向前,走得极慢。旁边有卖编织的草帽,明成佑随手拿起个放到傅染头上。

“多少钱?”明成佑笑着替她戴好,“不用钱。”

“这怎么行?”傅染要去掏钱,卖草帽的大婶直摆手,“我在这有个门面,都不用租金,哪里还好意思收你们的钱。”

明成佑牵着傅染的手继续走向前,“这些都是小本生意,有些门面我是对外开放的,佑染岛有很多特色玩意,我不收他们的租金,但是吸引来的客源都归我。”总之一句话,不做赔本生意。两人回到别墅内,在房间的大床上抱着休息会,这种天气好睡觉,傅染不知不觉闭起眼睛。

醒来的时候天还不算晚,但是暮色已经降临,整座佑染岛沉浸在安静而平和的氛围内。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傅染小心翼翼起身,明成佑脑袋睡在自己的手臂上,傅染将被踢至腰际的被单给他盖好,她没有穿拖鞋,赤着脚来到床边。地板下是恒温,所以即使大冬天踩着都不会冷。

远处有灯塔,依稀能看见海面被推波助澜的美景,岛上亮起的灯光蜿蜒至远方,打开窗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明成佑身子动了下,手探向边上,他掀开被单起身,看到傅染站在窗边。

“天黑了。”

“嗯。”

明成佑走到她身后,“饿了吧?换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离开别墅后,去海边还有一段路,两人坐观光车不过一会就到达目的地,周边热闹非凡,有从海里才打捞起的海鲜,绕着海滩一圈都是商贩,不少人在遮阳伞下吃着烧烤畅饮。傅染跟明成佑先过去选了些海鲜,旁边有前来度假的老外,拿起啤酒罐朝他们敬酒。傅染卷起牛仔裤的裤腿,穿了双运动鞋,这模样像是才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

很快,点的一些美食便被端上桌,傅染要了个海鲜汤,她拿起匙子舀起一口汤放入嘴中,“嗯,真香。”

明成佑将剥好的大个龙虾放到她手边,“尝尝。”

“这儿真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傅染手指挑开沾在唇角处的头发,由于贪嘴,一顿晚饭下来肚子明显觉得太饱。这会的海水还是会凉,明成佑扣着傅染的手走在沙滩上,当心沉淀下来,四周也会变得很安静。

很多人在这玩,明成佑停下脚步,退开后从沙滩内掏出个贝壳,“据说有些里面会藏着珍珠。”

傅染挨近后细看,“哪里有?”

“找找看,说不定会被你捡到宝贝。”

傅染才不信,“要有也都藏在深海里。”

明成佑弯腰一路往前走,傅染瞅着他的背影暗自发笑,男人走了大约十几步路后停顿下来。

傅染在远处高声喊,“找到宝贝了吗?”

明成佑蹲在那,也没回答,傅染踩着细软的沙子向前,男人突然一个转身,单膝下跪。

她一惊,完全被这阵势弄得摸不着头脑,“做什么呢?”

“欧!有人求婚!”

经过的人群犹如炸开的锅,不少人围过来凑热闹。

傅染措手不及,看着明成佑手里举着的贝壳,“又玩什么花招呢?”嘴角边的笑意却不由泄露出来。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向你求婚,傅染,把你的下半辈子好好交给我吧。”

傅染拢紧肩上的披肩,“赶紧起来。”

“你赶紧答应。”

“真浪漫,快答应他的求婚吧。”旁边有小姑娘帮腔。

傅染笑道,“我们都结婚了。”

“哇,那更浪漫了,赶紧滴他求啥你就答应啥嘛。”

傅染弯腰去拉他,“还不起来,让人看了笑话。”

“你看,别人都让你答应着。”明成佑愣是不肯直起膝盖。

傅染见他还举着手里的贝壳,“就用这宝贝?”

“把手张开。”

傅染听他的话,将掌心打开。

明成佑抓紧手里的贝壳,然后交到她手心内。傅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滚动了下,她摊开后放到眼前,看到贝壳旁边躺着颗明亮的珍珠,个头饱满,足有指甲盖那么大。

“这?”

“是我找到的宝贝。”明成佑站起身,掸去膝盖上的细沙。

傅染拿着贝壳端望片刻,“真是里面长出来的?”

明成佑拈起那颗珍珠在她颈间比了下,“改天拿去珠宝行,让人给你镶根项链。”傅染从他手里接过,“这么干净,哪有可能真是你找到的?”

明成佑将珍珠放进傅染兜内,手臂搂住她腰际带着她走向前,“要遍地都能找,以后我们就专门背个小桶来寻宝吧。”

“明成佑!”傅染掐了他把,“你耍我呢。”

“老婆,你这动手动脚的习惯可不好。”傅染手掌贴至兜口,能感觉到兜里的东西,明成佑揽住她肩膀将她往怀里带,手掌在她臂膀处摩挲,“冷不冷?”

“不冷。”两人站在沙滩上,海水击来的声音很响,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动静。

明成佑拉着傅染走向西侧,“我再带你去个地方。”两人绕过沙滩,是一处凸出去的岩石,但是很陡峭,需要攀爬才能上去。明成佑先踩着缝隙而上,双腿落稳后把手伸向傅染,“来,上来。”

傅染脚底蹬动,顺着明成佑的力上去。不大的地方,恰巧能容得下两个人。傅染拍了拍掌心内的灰尘,“好险,但是视觉效果还真不错。”

这地儿举目望去能看见大片深邃的海域,低头则是绵长的沙滩,等于高高凌驾于别人的头顶,一抬头还不一定能看到他们。傅染晃动两条腿,小腿肚有些凉意,她将挽起的裤子落回去。

“傅染。”

“嗯。”她轻应了声,别过头,明成佑手掌按住她颈后,将她拉近后吻过去。傅染轻咬着男人逾距的舌尖,明成佑并未退缩,越发强硬挤进后攻城略地。他手掌紧贴傅染腰际,慢慢收紧的动作将她更进一步带入怀中。

一阵口哨声从海滩处传来。傅染忙推搡。明成佑慢条斯理收回放在她胸前的手,唇瓣却并未离开,这儿尽管安全但并不是万无一失,傅染睁开眼睛,嘴角漏出声音,“有人。”

“别管他。”明成佑贴近她嘴角,索性抱起傅染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别动,下面人都看着呢。”

“想我穿那些玩意给你看吗?”傅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明成佑张开嘴在她颈间轻咬,“你损友送你的。”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你肯免费给我参观了?”

“你现在乖乖听我的,我就如你所愿。”

傅染抓着他欲要深入的手,“让我拍照留念行吗?”明成佑危险地挑起眉头,“玩过火了吧?”

“我保证不让你的美态凳上头条。”

他手掌拍向她qiao臀,一根手指顺着裤沿滑进去,傅染适时握住明成佑的手腕,“同不同意?”

他点点头,“同意。”说话间,已经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傅染穿了件低领的t恤,低下头便能看到领口往下的风光,明成佑两根手指拨开她的文胸,所幸她的披肩很大,明成佑将它展开后放到自己肩头。

双手扣紧在傅染背后,吻贴至她颈动脉,从起先的细吻到最后的辗转反复,继而便是用力吸吮后留下的斑斑痕迹。傅染双腿不由紧拢,她每个敏感的地方他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起伏的胸前能感受到明成佑同样因亢奋而绷紧的肌肉。

他手掌在她颈间摩挲,然后拉住一边的t恤往下褪。傅染睁开眼,气喘吁吁伸手,“别。”

“放心,没人看见的。”明成佑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内,同她十指交握,由于害怕,她不得不缩起肩膀,有风袭来,吹过单薄的身子,傅染只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被迫打开。明成佑在她锁骨处轻咬,然后一路往下,将她原本就松松垮垮搭在肩头的文胸使劲往上推。

他攫住她胸前,傅染咬紧牙关,睁开眼望去,海水似乎越发的迅猛澎湃,犹如人体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明成佑指尖抽出,俊脸抬起看见傅染的意乱情迷。“回去吧。”她两边脸颊酡红,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迷海中无法自拔。

明成佑将她的衣服穿回去,文胸尚还搭在肩头,他将披肩给她围上,膝盖屈起后拉着傅染站在高处,“走吧。”两人坐车回到别墅,傅染先给月嫂打个电话,得知瀚瀚很乖后这才放心。

明成佑接过手机放向床头柜,“睡吧?”傅染盘膝坐在大床上,“刚才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记性倒真是好。

明成佑拉住她的手,“记得记得,你带了是吗?”

傅染忙不迭点头,“我去给你拿。”他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傅染,越来越能耐了啊,心里使劲憋着坏吧?”

傅染拉开明成佑的手,她找到行李箱,掏了半天后从底层的夹袋里找出条情趣内裤,傅染手指勾着裤沿,将内裤一圈圈打转,她几步走到男人跟前,“喏,去洗澡吧。”明成佑抬头看向跟前的女人,他怎么早没发现傅染还有这一面。这是硬生生压在他头上呢。“想反悔?”

“哪敢啊。”明成佑从她手里接过内裤,起身时嚷了句,“洗过没?”

傅染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对准明成佑后咔嚓,“赶紧,洗完澡出来我还等着给你留念。”明成佑随手解开衣扣,“跟我一起洗。”

“不要,”傅染回答的干脆,手里相机直对着明成佑不停摆弄姿势。男人伸出手指了指傅染,转身朝浴室而去。

没过多久,傅染手机响起。她瞅了眼是宋织。

傅染将电话接通后放到耳边,“喂,吱吱。”

“小染,你没在依云首府啊?”

“嗯,我跟成佑去岛上住几天。”

“你们这小日子过得真够悠闲,”宋织声音响亮,“对了,前两天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什,什么东西?”傅染装作不知。

“啊?坑爹的快递,我觉得你们挺喜欢那些玩意的,就买了新款男士专用的给你老公,居然没收到?”傅染手掌按向颈后,“谁喜欢这些东西啊?你可别胡说。”

“小染,咱两谁跟谁啊,你装给你老公看吧。”

傅染压低声音,“吱吱,你都是孩子妈了说话还这么不把栓,当心你女儿以后学去。”宋织不以为意,“切,咱家何平就喜欢我实话实说。”

“得得,赶紧陪你老公去。”

“真没收到啊?”宋织不死心问道,“那我非投诉去不可。”

“真没……”

两人正说着话,明成佑一把拉开浴室的门,气急败坏朝傅染吼道,“以后买这些东西你能不能自己去?这么小尺寸的我穿上去像什么样子?”

傅染暴汗。电话那头顿了顿,紧接着宋织夸张的笑声几欲掀翻屋顶,“哈哈哈哈,小染,你老公给你拆台啊,哎呦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老公大尺寸的。”傅染差点呕死,二话不说把手机挂断。明成佑大摇大摆走过来,“给谁打电话呢?”

“吱吱打来的。”

明成佑擦头发的手一顿,傅染目光抬起后对上他双眼,尔后慢慢往下落,扫过胸前,继而是恢复良好的六块肌,紧接着,便是……脸蹭地通红,明成佑将手里毛巾丢过去。傅染噗地笑出声,身子摔倒在床上,“你。”

下流啊下流啊。傅染拿起手机准备抓拍,明成佑扑过去压到她身上,二话不说将电话丢开,“今晚我非让你求饶不可。”

“好好,”傅染笑着缩成一团,“我求饶。”明成佑擒住她双手将它们扣在傅染头顶,“别卖乖,我现在不吃这一套。”

“我还没洗澡呢。”

明成佑想了想,“给你十分钟时间。”傅染起身时吩咐道,“不准脱掉啊。”进浴室时她还想着,回头宋织指不定又要怎么跟暮暮说,她那y可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傅染吹干头发回到卧室,明成佑乖乖躺在被窝内,只不过被单盖住了腹部以下的风光。傅染噙笑站在床边,明成佑被她盯得直发毛,伸手一把将她拉上床,“过来吧你。”她顺手,将那条被单给扯去,明成佑也不给她细看的机会,侧身将她紧紧压住。傅染头发自两旁散开,“很好看,真的。”

明成佑脸色一阵难看,“行啊,那可别客气,得多看看。”他拉开傅染腰际的睡袍衣带,手掌内满是滑腻的触感,明成佑脸压在傅染头顶,让她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欲望。

“豹纹好看还是透明色好看?”

傅染忍着笑,“都挺不错的。”

“可穿在里头实在憋得慌,不信你摸摸。”他说完拉着傅染的手往下探去,傅染手指蜷起,把脸别开。明成佑扳住她的下巴,“刚才还喜欢,这会怎么了?”傅染真的开始求饶,“把灯关了吧。”明成佑坐起身,手还攥着她没有松开,“帮我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