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之杖,已经散发出太阳之火,祂匹庇护了我们,也正要降临!”
此情此景。
“此为谷地权杖……”
“若能以她一人的悲伤感怀,换得谷地真正的喜乐安宁,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是她心甘情愿要去做的。”
蒙达雅一愣:“誓言?”
“赞美吾主,赞美均衡,亦要赞美她,伟大仁慈的巫……”
他声音异常嘹亮,中气十足,与那近百岁高龄的年纪并不匹配。
“我愿传他们均衡的意志,令他们见得真知……”
如今,他们都已平安无事。
“我是羡慕她的,我们的父亲将他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蒙达雅,王族之中又有谁胜得过她们爷孙得感情?”
轰轰轰轰。
至此,二人再无话音。
“去吧,作你要作得事情!”
“若今日之后,他们但行悖逆亵渎之事,他们所受神罚之刑,也将降临在我的身……”
“这大城虽已毁灭,可唯独我所在的王宫,完好无损,你们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吗?”
声音一变,有一道女声传来——
“杀无赦!”
“人们自愿将食物让于蒙达雅,又独自忍受饥饿,就算那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也将采摘来不知名的草根,乞求她能为阿兹特克人带来神祇的救赎。”
“你问她为何不悲伤?”
不多时,铁骑来到阶梯下,经几声短促哨音,就自然组成阵型。
“他们是犯下了罪,却也是被罪侵害的人!”
“愿走向你的,你便接引他踏入均衡,恪守今日承诺!”
一场凡人与神祇的对话,又一次被无数人见证。
无论是铁骑,还是那两千军士,皆为动容。
“全军听令——”
“一人触犯,全军受罚!”
她先作茫然,但在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我记得!”
倒不是觉得被冒犯,而是这两千人都已站在特佐佐莫克的一方,以神旨而定,便为同罪。
“若还一心悖逆亵渎的……”
听到他的话,洛波达才真正恍然,答道:“这当然不是伪装,反之这是她的真情流露。”
天空上的圣器逐渐临近,已到他们的头顶。
特帕尼克斯建立最早,于谷地中的整体风格而言,更偏向古典。
而两千军士,也都认出。
“他是渎神者,他欺骗了他们!”
阶梯下的军士再度陷入茫然。
轰隆。
众人猛地回头,见到几名宫廷内侍,正将号角抬起,又有三人合力吹出嗡鸣。
“审判之军听令——”
偏在这个时候。
呼喊声落下。
原本被吹响的号角声,戛然而止;
当那天上再无声息。
周卫国与特佐佐莫克走到最首;
周大民大惊阻拦:“二位督查大人,不可立于军前!”
“你为何要效仿我呢?”
“蒙达雅虽不能与巫作对比,但也愿献祭自己,令他们转眼不看虚假,而真正踏入您喜乐的国度!”
人们对重甲步卒望眼欲穿,又因不得真神旨意,不敢贸然靠近。
她大喊:“督查,副督查大人,请给这些人一个赎罪的机会!”
因那几名宫廷内侍一哄而散,四处奔逃。
他们的目光在天空与大地上,频频游走。
“我,特佐佐莫克,便是这谷地唯一的主人!”
“……”
如今这少女竟要效仿,令人感动。
到了这一刻。
“你们还在等什么?”
仿佛又一次感到谷地之主的威严,不由自主想要臣服其下。
一柄与人齐高的权杖,被他敦在身体一侧。
“巫曾说,若子民再行悖逆亵渎之事,便愿亲自求祂的神罚降临,毁灭苍生!”
只是长枪的头部并无尖锐锋利,反而以熔金镶嵌着一颗巨大圆润的宝石。
奎兹提特科摆了摆手:“无妨,他们都已无战意,吾主于高天之上,又怎由得他们显露獠牙?”
周黎安为众人指明方向。
城中建筑并不密集,民居庭院多是一层,少见二层楼宇。
权杖一头触地,随他手中轻微转动,那鹅蛋大的宝石,就让赤红的光影旋转在地上。
他才悠悠转醒,呢喃出声:“为什么?”
那将要冲上阶梯的军士,脚步放缓,最终停滞。
或有七千鹰卫被利特特尔带走叛逃,但还余两万余人如今在哪?
宫廷所集结的军士,还不足两千。
“一个多月,蒙达雅都与那些阿兹特克人生活在一起,一样忍受着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