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清晨。

院外聚集众人却还未散去。

昨夜，老国主命人送来帐篷在此处扎营。

只因所有人对那“灾厄捕获”的结果，翘首以盼。

有侍者送来吊炉，点燃柴火，烹煮滚水。

马林迪人以当地一种豆子磨粉冲泡，制成类似豆浆的饮品。

但其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王景弘看后，命人取来他最喜爱的茶具，又有少监为他碾茶成末，便吊一壶滚水冲入。

旋即，他只一个眼神，身边内侍便领悟了他的意思，端着茶具与他一同来到跳鱼等人近前——

“神使、小神使大人，尝尝我这‘龙凤香茗’，是为‘宁王殿下’献于永乐皇帝的，吾又得陛下赏赐，才得了一饼。”

而此时，老国主由衷感慨——

周黎安当即泼了一盆冷水：“种痘术也存在相当高的风险……”

到神国定立，子民也吃喝不愁，以每日赚取“均衡贡献点”就足以购买所有生活所需。

周黎安道：“三日后，开始牛痘试种，你们谁愿先来？”

周若愚一阵吹嘘，无限拉高周若男的价值，怕就怕唐敬不愿带她。

对比起天花动辄屠城灭国的如今，种痘术的出现，都将彻底颠覆一个时代。

可唐敬又发现不对，望向另一位“小神使”：“‘我们’？是为何意？”

周黎安为他们总结一应注意事项，又被他们汇集成册。

若得神明旨意，就不存在还有变数。

可谁知，世上唯一真神降临，打乱了所有计划。

东方古国才是玩奢侈品的老祖宗。

“吾主，我愿为我这弟兄祈求您仁慈的注视，予他一个归期。”

可就在第三天，虏疮不在新生，并与牛犊所呈现萎缩态势相同，开始好装。

唐敬自然知晓周若男的不凡。

没错。

可是……

至此，大功告成。

只观七日病情，牛犊虽有精神不振，但完全与人所患感天花病程重症，天差地别。

一口喝下肚，岂不是喝掉了半匹马？

“你等还须遵行吾的旨意，不得靠近庭院，以免沾染不详！”

周至均竟真的全凭自身免疫力好转，可在他脸上，却留下无数再难去除的疮疤，生出一张麻子脸。

王景弘如今饮茶习惯，也不过是跟风之举。

否则一旦扩散，就是满城俱灭。

清晨。

时间早已进入9月。

不管是否喝的惯，仅凭他三言两语点缀，便让这茶叶有了附加值——

周若愚径直打断：“我可从没说‘只有’！”

而种痘术后，人体免疫系统已经得到改变，自然而然对天花病毒构建免疫抵抗屏障。

趁此时，周若愚带着周若男、阿迪娜，摸到了唐敬身旁——

对跳鱼等人而言，商业概念还不深入。

周黎安有系统的【人口偷渡】功能，可作“无菌穿越”，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令全城人豁免病疫。

一时间，人潮跪拜：“赞美吾主，赞美均衡……”

待得跳鱼等人痊愈，才可出发。

但他能说会道，又引入中医，讲这茶叶的功效。

“我二哥是审判之军的副审判长。”

但是……

就如同现世非洲难民，某一天喝到了82年拉菲，不明其价值由来，只在心中震惊——

王景弘也端起一杯，教学起来：“吹去茶沫，表层就已降温，而后浅尝，主要是令那些许茶汤滋味，充斥口齿间，便令人流连忘返，精神一震。”

他喝了口，摇头晃脑。

跳鱼打头：“吾主在上，遵均衡的圣名。”

包括周望山等人也知——

均衡14年，8月26日。

周黎安颔首：“我已为他们造物足够吃食；待明日，吾再降临此地。”

众人因此紧张不已……

陆之让当仁不让：“吾主，我愿！”

宁王之茶，所值千金。

陆之让感染第二天，依旧维持低烧，并在种痘处衍生出新的虏疮。

五日，低热症状褪去。

“整个痘苗培养过程但凡有些许差错，都会令感染率与致死率增高。”

“陆之让等人，愿以身试法，需得十数日体悟法则奥义……”

均衡14年，9月17日。

“唐敬，我已守约，接下来就看你了！”

然而，就算如此。

仅凭神明降世这一点，就足可无限拉长归期，为收获更多情报。

“此外，真正的牛痘获取，也应是自然患感，以母牛出乳部位的皮炎疮包为最优！”

这种自身免疫系统的“进化”，不会被系统功能所抹除。

注射半日后，陆之让开始感患低烧，浑身无力。

“2号牛犊……”

即便有【人口偷渡】的无菌穿越过滤，周黎安也没有急于为他解除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