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满天雨丝愈演愈烈,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一般,杏天城内朵朵绽放的杏花则是被着雨水给纷纷打落在地,铺成了浅浅的一层白色。
阁院内,虽然外面大雨滂沱,但白清君却感到格外的安静、清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销声匿迹,只剩下雨水拍打的声音。
手持符笔,其身光华流转,白清君刚准备动笔,一身闷响突然从外面传了过去,使得白清君不仅心头一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符笔已经落在了纸上。
“这是个什么事啊!”抽回符笔,白清君就把下面的那张符纸给揉成了一团,画符讲究一气呵成,结果他这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让白清君有些好奇的就是刚刚那声闷响,能从外面传到这张家,显然是个不小的东西,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他准备再次提笔的时候,青牛的身影突然来到了阁院内。
“老爷,大事不好了。”青牛的声音有些慌张,无奈之下的白清君也只好再次放下了手中的符笔,来到了门前,看向了雨幕中的青牛。
“何事?”
“老爷不好了,刚刚有条蛟龙坠入这杏天城了,不少人都已经赶过去了。”青牛慌张的说道,他知道白清君和水族那边的关系不错,所以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紧过来通知白清君。
“蛟龙!?”白清君闻言有些愕然,回想起刚刚那道沉闷的声音,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吼!!”
就在白清君思索之际,城内一声蛟吟震耳欲聋,满天的雨幕都为之一振。
“我们去看看。”说罢,青牛就带着白清君往城外赶了过去,刚到大门,就看到了张治正带着人往外赶去。
“上仙!”看到白清君的身影后,张治的眼神中顿时透露着一股欣喜,连忙来到了跟前。
“你们也是为了那条蛟龙而去?”白清君皱眉看着张治等人,那蛟龙坠入在这杏天城显然是出了问题,这样一来,难免会有人动了心思。
“正是,我刚刚才得到消息,杏天城内的的确确坠入了一头蛟龙,这场大雨很可能就和他有关。”张治看着白清君眉眼之中似乎有些不悦,随即就反应过来说道“上仙有所不知,那头蛟龙乃是舞阳河的河神,我们可不敢轻易打杀,此次他坠落在这城内显然是出了问题,我们这些人去全当卖个好。”
“舞阳河河神?”白清君随即就想到了之前晚上遇到的那座庙宇,没想到这次坠入的蛟龙居然就是他。
“没错,他……”张治话还没说完,一块玉佩止不住的嗡响,里面传出来颇为埋怨的声音。
“你们张家来的人呢?这舞阳河的河神现在已经在杏天城发疯了,你们如果不来的话,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或许是为了印证玉佩内传出来的这些话,城内蛟吟阵阵,天空中也出现了道道流光,像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舞阳河的河神司职六百余年,附近一带也都是风调雨顺的,怎么今日就无缘无故的在杏天城内发疯了。”
“走吧,我和你们去看看!”
听着外面那阵阵蛟吟,张治也明白事情的严重,当即就带着张家的众多族人和白清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大雨滂沱,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已经大水漫灌,仅仅是这么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小腿的位置,街道上的行人也是纷纷避恐不及,向着城外的方向不断的散开。
“嘭!”
就在张治带人不断赶往的时候,数道人影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朝着他们飞了过来,一个个身形狼狈,打落在水中后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舞阳河的河神如何了?”张治似乎认识眼前这么一群人,命人拿出一颗颗丹药后就分发了下去。
“别提了,那河神现在已经发疯了,现在谁的话也不听,现在就只能等杏天城的修士都往这里赶,说不定还能有制服他的可能。
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你们张家在这杏天立足这么多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还不着急,日后指不定要落下什么话柄。”被救的几名男子跌坐在水中,气息已经平复了不少。
普通人不断的从城内往外疏散,而杏天城各处的修士则是不断的朝这里汇聚,一路上白清君就看到了好几支队伍,随着身下河水的起伏,周围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呦,我还以为你们张家胆小怕事不敢来了呢。”张家的人一到,周围顿时就唏嘘一片,语气中有些嘲弄之意。
“你还是好好的管管自己吧。”张治神色淡淡的说道,他可不在乎这些人这么说,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要拉他们张家下水。
他们张家在这杏天城的历史悠久,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却姗姗来迟,自然就有人想要趁此机会来来发难于他。
“吼!!”
就在众人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到黑影不断的城中翻滚,所到之处洪水翻滚,房屋坍塌,震耳欲聋的声音使得周围的人心头皆是一紧。
只见下一秒,空中万千水珠呼啸,如同一道道的利箭朝着周围的激射而去。
众多修士也是纷纷避让,周围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的区域,白清君也彻底的看清了城内的情况。
此地处于杏天城的中心地带,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一头十几丈长的墨蛟正借助着身下不断上涨的洪水兴风作浪。
“清,清君上仙……”
在白清君出现的一瞬间,墨蛟的眼神中突然恢复了一丝明亮,扭曲着身体,缓缓的来到了白清君的跟前。
墨蛟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喧哗一片,刚刚张家到来时候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白清君,但是也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只是张家的族人罢了,现在听到墨蛟这么喊,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郎就是今天在杏天城传闻里面的那位上仙。
一开始他们知道张家迎来一位上仙时,他们大多都是嗤之以鼻,根本就相信这种事情,派人过去也不过就是想揭开老底看个笑话而已,可是眼前连这位河神都如此称呼眼前这个人,可见之前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你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可白清君话音刚落,眼前的墨蛟眼神中红光一闪,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白清君咬了过去。
“又是这种东西!!”看着墨蛟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红光,这下他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
“上仙小心!”看着墨蛟的动作,张治下意识的就是一喊,但随后就看到了白清君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青皮葫芦。
随后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涌现,墨蛟的整副身躯都被吸纳进去,笼罩整个杏天城的瓢泼大雨也是随之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张治不仅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堂堂一位上仙哪里又需要他来操心。
“接着。”
听到白清君的呼喊,张治的双手下意识的就伸了出去,一杆蓝色的小旗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拿着这云水旗把这些洪水解决了吧。”说罢,白清君身形一闪,就直接消失在了周围众人的眼神中。
往手中蓝色小旗内注入法力,张治顿时就感受到周围弥漫的洪水对他而言无比的乖顺,手掌微微动,身下的洪水也是随之翻滚。
“真是一件好宝贝啊!”拿着云水旗,张治开始在城内不断的疏通道路,而周围的那些人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张治的身影默默无声。
青明葫芦内,神智癫狂的墨蛟已经被两具高大的身影给牢牢的镇压在地,不能再动弹丝毫。
也因为如此,墨蛟的眼神中再次恢复了一丝清明,眼神哀求的看着白清君。
“清君上仙,这东西在吞没我的神智,救救我……”
墨蛟一脸的痛苦,眼神中的红光不断的闪烁着,似乎是想要取代此时清醒的神智,看着这一幕的白清君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拿出了那枚金色的鳞片,如果他有妙法如意在手说不定事情还能有转机,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金鳞涟漪扩散,片刻后敖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白清君的面前,神色显得有些疲惫不堪,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上仙你……”敖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痛不欲生的墨蛟,嘴里想说的话顿时就哽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舞阳河的河神吗?”敖镇看着墨蛟的身影有些出神,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疲倦。
“他被那红光侵袭,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白清君原以为敖镇会显得很意外,但后者却露出了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实不相瞒,就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加上之前的敖珊和眼前这位舞阳河的河神,龙族已经丢失了六位水君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真是让敖镇感受到了身心疲惫,没想到到了白清君这,还是一样的事情。
“都是因为这些那些不知道来历的红光?”白清君也有些不敢相信,六位水君的分量加起来可不小,也难怪敖镇看起来是这幅模样。
“不错,除了那敖珊外,剩下的五位皆因如此。”
“龙王……救……”墨蛟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看着敖镇和白清君的身影,眼神中一片哀求,看的敖镇也不是个滋味。
“此事我也无法,那红光不断侵蚀你的神魂,磨灭你的神智,已经彻底的和你融为一体,跟本就取不出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你的水神符诏把你的神魂分割,舍弃这幅躯体。”好在敖镇这两天也处理不少这样的事情,当即就给墨蛟拿了一个这样的注意,虽为下策,但只要神魂还在,日后总有机会。